【第23章 易中海連夜拜訪趙德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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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放跑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五個公安，為首的一個人高馬大，臉上帶著一股子當兵出身的硬朗。
他們進了院子，先是掃了一眼地上的趙六和坐在地上的傻柱，臉上的表情都變了一下。
為首的公安姓孫，是派出所的老公安了，在交道口這片管了十來年。
蹲下去試了試趙六的鼻息，又翻了翻趙六的眼皮，站起來對身後的人一揮手：“找塊門板，把人抬醫院去，快點。”
幾個公安動作利索，走到中院正房門口，三兩下拆了一扇門板下來。
有人從屋裡抱出一床褥子鋪在門板上，幾個人合力把趙六抬上去。
趙六瘦削的身子往門板上一放，像是一片葉子落在砧板上，輕飄飄的。
趙六的臉色蠟黃，嘴角的血已經乾了，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為首的老孫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話。
“先送醫院。”老孫對身邊一個年輕公安說，“小劉，你跟著去，看著點，有什麼情況回來告訴我。”
小劉點了點頭，和另一個公安一前一後抬著門板往外走。
門板從院子裡抬出去的時候，經過傻柱身邊，傻柱一隻手還捂著腦袋，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但半邊臉都是乾涸的血印子。
看見趙六被抬出去，嘴唇動了動，低下了頭。
“傻柱，你自己能走不？”老孫轉頭問。
傻柱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能走。”
“那你也去醫院，讓人看看，耳朵的事不小。”
傻柱站起來，兩條腿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穩了一下身子，低著頭往外走。
老孫和另外兩個公安，開始在院子裡做筆錄。
易中海是最先被問的，坐在中院正房的台階上，麵對著一個拿著本子的年輕公安，臉上擺著沉痛和疲憊，把剛才統一好的口徑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趙六今晚在院子裡罵人，罵自己，罵劉海中，罵閻埠貴，罵傻柱，他們組織開全院大會是想關心趙六，問他怎麼了。
結果趙六不但不領情，還發瘋了一樣襲擊傻柱，咬傻柱的耳朵。
傻柱疼得受不了，才打了趙六兩拳，趙六自己暈了。
年輕的公安低著頭記，記完了，抬起頭問了一句：“趙六為什麼罵人？”
易中海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無奈：“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娘，性子孤，今天不知道在外麵受了什麼刺激，回來就鬨，我們問他白天去哪了，他也不說。”
“他去哪了你們不知道？”
易中海搖了搖頭：“我們都不知道，問他他也不說。”
年輕公安記了兩筆，又問了幾個人，然後合上本子走了。
易中海坐在台階上，看著院子裡幾個公安忙碌的身影，看著人群被一個一個叫過去問話。閻埠貴在人群裡穿梭著，時不時湊到某個住戶耳邊低聲說兩句，又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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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站在後院月亮門邊上，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還沒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也沒亂說話。
許大茂靠在牆邊，後腰還弓著，公安問許大茂話的時候，許大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照著易中海的意思說了。
秦淮茹被問到的時候，低著頭，抱著槐花，聲音很小。
就說了趙六罵了人，咬了傻柱，傻柱打了趙六，沒多一個字，也沒少一個字。
賈張氏縮在牆角，公安問她話，她先是結巴了兩句，後來慢慢順了，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隻說自己被趙六罵了“克死老賈和東旭”，後麵的事她什麼都沒看見。
易中海聽著那些回答，心裡慢慢踏實了。
院子裡幾十號人，沒有一個替趙六說話的。
在這些人的嘴裡，趙六就是一個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白眼狼，院裡養了他這麼多年，他反過來咬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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