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德柱打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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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趙德柱手裡那根警棍，第一下砸下來的時候，易中海還以為趙德柱是在嚇唬自己，做做樣子。
可第二下砸下來的時候，易中海知道了，趙德柱是真打。
那警棍砸在大腿上，疼得鑽心，整條腿像是被鐵錘捶了一下，骨頭都在嗡嗡響。
易中海痛得直跳腳，可鐵環勒在手腕上，每跳一下，手腕就被拉扯得更疼，皮磨破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可這些痛，都比不上易中海心裡的恐懼。
院子裡那些事，自己不能說。
占了趙六的房子，借了趙六的錢，把偷雞的帽子扣在趙六頭上，這些事，自己一件都不能說。
自己要是說了，廠裡的八級鉗工沒了，先進沒了，院裡的一大爺沒了，走到哪裡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連軋鋼廠的大門自己都進不去。
所以易中海咬了咬牙，決定一條路走到黑。
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
易中海抬起頭，看著趙德柱那張鐵青的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帶著哭腔，軟綿綿地求饒：“老趙，你不能這樣，你想想咱們多年的交情……”
趙德柱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炸了毛。
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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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易中海來找自己的時候，滿臉沉痛地說“趙六那孩子最近不對勁”“留著是個禍害”。
自己信了，連夜趕到所裡安排。
今天早上又讓人去醫院把趙六從病床上拖下來，銬在審訊室裡。
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易中海辦事。
可現在呢？
趙六賴在審訊室裡不走，門口站著一個來曆不明的獨臂老人，等四九城日報的報紙報道後，上麵的人隨時可能下來查。
易中海一個老絕戶，無兒無女，無牽無掛，出了事大不了蹲幾年牢，出來還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自己不一樣，自己有老婆，有兩個孩子。
易中海這是在害自己。
“你跟我提交情？”趙德柱的聲音尖厲起來，眼睛裡全是血絲，“你昨晚來找我的時候怎麼不提交情？你讓我把一個烈士遺孤往死裡整的時候怎麼不提交情？你瞞了我一屁股的事，讓我替你背黑鍋，現在你跟我說交情？”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趙德柱沒給他機會。
警棍又掄了下來，這回砸在易中海的肩膀上。
易中海慘叫一聲，整個人猛地往下一墜，牆壁上的鐵環勒得更緊了，疼得渾身發抖，
“趙六的房子到底怎麼回事？”趙德柱的聲音在審訊室裡回蕩，警棍頂在易中海的胸口上，“還不老實交代？”
易中海咬著牙，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老趙……真沒什麼事……都是誤會……”
“誤會？”趙德柱的警棍又砸了下來，這回砸在易中海腿上。
易中海發出一聲不像是人發出的嚎叫，兩條腿在空中亂蹬，鐵環勒進手腕的皮肉裡，疼得眼前發黑，可腦子裡還殘存著一絲清醒。
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說了，自己就全完了。
“趙六的錢呢？”趙德柱的聲音又響起來，警棍一下接一下地砸下來，“誰借的？借了多少？還了沒有？”
易中海隻發出慘叫。
“偷雞的事呢？”趙德柱的嗓門越來越高，警棍在手裡揮舞著，“誰偷的雞？為什麼把偷雞的事扣在趙六頭上？”
易中海還是慘叫，嗓子已經啞了，叫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口氣隨時會斷。
兩條腿腫了起來，隔著棉褲都能看出粗了一圈。
手腕上的血順著胳膊肘往下滴，在水泥地麵上彙成一小攤。
趙德柱打累了，喘著粗氣，退後兩步，盯著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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