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家丟了雞，當時開全院大會，後院老太太說看見趙六去後院轉了圈，張小花說看見趙六提著一隻雞從前院出去了。大家夥一致認為是趙六偷的，閻埠貴最後拍板，讓趙六賠了許大茂家五塊錢，這事就完結了。”
趙德柱看著易中海。
後院老太太，張小花，閻埠貴拍板，大家夥一致認為。
易中海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名字，都在替他自己撇清關係。
趙德柱越聽心裡越怒，乾了這麼多年公安，什麼謊話沒聽過。
易中海的這套說辭，自己閉著眼都能拆穿。
可拆穿了又怎麼樣？
趙德柱心裡一想就明白了，這幫畜生，在吃趙六的絕戶。
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院子裡，這幫人先是借，再是占，最後往人家頭上扣屎盆子，一步一步的把趙六往死裡逼。
趙德柱強忍著心裡的怒意，把筆放在桌上，盯著易中海。
“趙六東廂房一分二租給賈家和劉家，倒座房租給閻家。”趙德柱的聲音壓得很低，“那趙六住哪裡？”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避開趙德柱的目光，嘴唇抿了抿，最後虛弱地說：“住門房，唉，我也是好心辦了壞事，考慮得不周到，我承認這事我的錯。”
趙德柱看著易中海那副無辜的樣子，心裡那股火終於壓不住了。
站起來走到牆邊，彎腰撿起地上的警棍。
易中海看見趙德柱拿起警棍，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老趙……”
趙德柱沒理易中海。
警棍掄起來，砸在易中海那條已經腫得老高的大腿上。
易中海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往上一彈，手腕上的鐵環又勒緊了。
“我讓你好心辦壞事。”趙德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警棍又掄了一下，“趙六自己的房子，自己是一間都住不上。”
第二下砸下去，易中海疼得渾身抽搐，嗓子裡發出一種不像是人發出的聲音。
“我讓你忙於工作沒時間關心院子裡的事。”
第三下砸下去，易中海整個人猛地往下一墜，鐵環勒進肉裡。
“我讓你私設公堂。”趙德柱的聲音越來越高，警棍一下接一下地砸下來，“你們哪來的審案權利？誰給你們的？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開全院大會給人定罪！”
易中海已經叫不出聲了，嗓子啞了，隻能從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你們這幫子披著人皮的畜生。”趙德柱越打越氣憤，警棍在手裡揮舞著，一下比一下狠，“一個絕戶居然敢帶人去吃絕戶！趙六他爹是烈士，烈士！你們也敢欺負！你們還是不是人！”
易中海整個人掛在牆上，像一塊被反複捶打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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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柱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打到後來自己也喘不上氣了，手裡的警棍才停了下來，站在易中海麵前，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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