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披著人皮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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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心理防線徹底破了。
趙德柱那幾句話像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易中海心上。
是啊，趙六會說，他什麼都不會瞞。
柱子會不會說？
易中海心裡很沒有底，要是像趙德柱對自己這個審訊強度，柱子能扛住嗎？
還有院子裡那十幾戶人，真被審訊了，會不交代嗎？
易中海掛在牆上，抬起頭，看著趙德柱那張鐵青的臉，嘴唇哆嗦了兩下，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
“老趙，就不能把趙六咬柱子耳朵的事做成鐵案？隻要趙六被送進去，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趙德柱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易中海。”趙德柱的笑聲很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你想什麼呢？”
趙德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易中海麵前，看著那張扭曲的臉，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冷：“趙六去跪了烈屬辦門口，四九城日報的記者還采訪了。等報道發出來，你覺得你院子裡的事藏得住？烈屬辦也會上報，現在沒動靜，隻是工作組還沒有下來，你想捂住？你覺得可能嗎？”
“你認為趙六咬何雨柱耳朵的事，能蓋住你們對趙六做的事嗎？別忘了趙六的身份。”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趙德柱的聲音沉下來，每個字都砸在易中海臉上，“你死扛著，扛到上麵的人下來，扛到報紙登出來，扛到趙六把你們院子裡那點事全抖落乾淨，你連個坦白從寬的機會都沒有了。”
易中海的眼睛裡，最後那點希望的火苗滅了，掛在牆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大腿腫了，肩膀腫了，手腕上的皮磨破了，可這些疼，都比不上易中海心裡的絕望。
趙德柱說得對，自己扛不住了。
現在能做的，就是撇清關係，降低自己的責任。
易中海抬起頭，看著趙德柱，嘴唇哆嗦著，聲音虛得像是一口氣隨時會斷：“老趙，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全說。”
趙德柱盯著易中海那張慘白的臉，心裡那股恨意一點都沒消。
這個老絕戶，害慘自己了。
“想什麼呢？要說就說，不說我去審問別人去，九十五號院十幾戶人，我不信個個都有你這麼硬的嘴。”
易中海的身體僵了一下。
趙德柱轉過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勢。
“我說。”易中海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虛弱，急促，帶著一種怕被丟下的慌張，“我說，我全說。”
趙德柱停下腳步，轉過身，從桌上拿起本子和鋼筆。
“說。”
易中海掛在牆上，喘了幾口氣，喉嚨裡發出一種乾澀的聲響，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了。
“房子的事。”易中海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是院子裡的賈張氏，就是張小花，她先找的我。她說賈家住房困難，一家五口擠在西廂房裡，看趙六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問能不能租一間。”
趙德柱的筆尖落在紙上，開始記錄。
“我當時沒答應。”易中海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後來劉海中、閻埠貴也來找我，說住房也困難，我們三個人商量了一下，覺得趙六一個人住三間東廂房加一間倒座房，不符合政策。”
趙德柱的筆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避開趙德柱的目光，繼續說：“所以我們開了全院大會，和趙六商議租房的事，趙六一個人住那麼多房子，確實不符合政策，我們也是為他好，讓他好歹多筆收入，最後大家投票，事情就定下了。”
易中海說到這裡，停住了。
趙德柱的筆懸在紙麵上，等著易中海說下去。
可易中海沒有再開口。
趙德柱等了幾秒，抬起頭，看著易中海那張臉。
易中海的眼神躲閃著，嘴唇抿著，一副我說完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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