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鐵軍：先給你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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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軍扶著趙六坐進了吉普車。
車裡暖和，發動機的餘溫還沒散儘。
趙六裹著那件軍大衣，縮在後座上，瘦削的肩膀靠在椅背上。
周鐵軍坐在趙六旁邊，車門關上，外麵的嘈雜聲一下子隔遠了。
吉普車緩緩駛出派出所門口，兩輛卡車跟在後麵，車鬥裡的戰士坐得整整齊齊，草綠色的軍裝在冬天的街麵上格外紮眼。
趙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裡還在想周鐵軍剛才在派出所裡說的那些話。
周鐵軍跟派出所的所長交代了幾句，說工作組會跟進趙六的案子，所有涉案人員一律不得擅自處理，等上麵的通知。
所長站在院子裡，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連連點頭。
“趙六。”周鐵軍開口了，“上麵成立了工作組，會把你的事查清楚，作為軍人，我隻能跟進並監督，不能越權乾涉地方辦案，這一點，你得明白。”
趙六點了點頭，明白周鐵軍的意思，軍隊介入地方事務，是有邊界的。
周鐵軍能把自己從派出所帶出來，能震懾那些欺負自己的人，但後麵的審判、定罪、追責，還得地方上走程序。
“不過。”周鐵軍頓了一下，看著趙六，“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可以幫你收取利息。”
趙六轉過頭，看著周鐵軍，沒聽明白。
“利息？”
周鐵軍沒解釋，隻是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吉普車拐進南鑼鼓巷，在九十五號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周鐵軍先下了車，然後轉身扶著趙六下來。
後麵的卡車也停了，戰士們從車上跳下來，列隊站在院門口，黑壓壓一片。
周鐵軍扶著趙六走進院子。
前院的門房裡，那塊木匾還靠在桌子腿邊上，八個大紅字朝著門口。
周鐵軍看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扶著趙六往裡走。
穿過垂花門，進了前院。
趙六的目光掃過前院那幾間房。
東廂房的門關著，隔成兩間的格局從外麵就能看出來。
一間住著賈張氏，一間住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
趙六站定了。
周鐵軍看著趙六的目光掃過那些房子，轉過頭，對一個班的戰士點了點頭。
“東廂房兩間，倒座房一間，占著烈屬房子的，全部帶出來。”
幾個戰士大步走上前去。
東廂房的門被一腳踹開，賈張氏正縮在屋裡，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把瓜子。
門被踹開的時候，賈張氏猛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兩個戰士已經走進去，一左一右架住了賈張氏的胳膊。
“哎喲！你們乾什麼！”賈張氏扯著嗓子嚎起來，兩條短腿亂蹬，“殺人啦！救命啊！”
沒人理賈張氏，戰士把賈張氏從屋裡拖出來，按在前院的地上。
東廂房的另一扇門也被踹開了，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正在屋裡，一個靠著牆抽煙，一個躺在床上。
門被踹開的時候，劉光天手裡的煙掉在地上，劉光福從床上彈起來，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
“你們……”
兩個戰士走進去，一人架一個，把兩兄弟從屋裡拖了出來，按在賈張氏旁邊。
倒座房的閻解成和於莉兩口子也被兩個戰士從屋裡帶了出來。
於莉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閻解成還想掙紮一下，被戰士一擰胳膊，疼得齜牙咧嘴，老老實實地被按在了地上。
五個人，賈張氏、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成、於莉，齊刷刷地跪在前院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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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軍扶著趙六走到五個人麵前，站定了。
“趙六，這些人占了你父親留給你的房子，兩年，一分錢房租沒給，今天，我幫你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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