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劉海中：舉報能立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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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別看長得五大三粗，膽子還是很小的，剛剛張建國那一頓警棍，心理防線徹底塌了。
張建國的質問像一把刀子，把劉海中心裡最後那點僥幸也剜了出來。
“同誌……”劉海中眼珠子渾濁，聲音虛弱的說：“我說……我全說……”
張建國坐在桌子後麵，看著劉海中。
“當初聯絡員被取消，我想在全院大會宣布，被易中海製止了。”
劉海中喘了幾口氣，胸口起伏著：“易中海說他在街道辦和派出所有關係，說什麼大夥已經習慣全院大會了，而且院子裡一些小事沒必要麻煩街道辦，傳出去，對院子裡名聲也不好。”
劉海中說到這裡，歇了一下，繼續虛弱著說：“我當時就默認了，那會兒車間選小組長，由於我文化不夠落選了，我尋思開全院大會，起碼能像個領導一樣講話。”
劉海中說著說著，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扭曲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巴咧著，像個挨了打的孩子，哭得毫無形象。
“同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劉海中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房租，我可以補給趙六，我補，我加的倍補……”
張建國看著劉海中痛哭流涕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敲了敲桌子問：“易中海和街道辦、派出所哪些人有關係？”
劉海中抽噎著，使勁想了想，聲音發虛：“我隻知道街道辦王紅梅王主任，派出所趙德柱趙副所長，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張建國把這兩個名字記下來，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
王紅梅，趙德柱，這兩個人都已經被控製住了。
“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沒交代的？”
張建國抬起頭，看著劉海中。
劉海中張了張嘴，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裡亂成一團，可有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舉報能立功。
劉海中在收音機裡聽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檢舉揭發，立功受獎。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能舉報點什麼，興許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同誌。”劉海中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舉報能立功嗎？”
張建國看著劉海中說：“那得看你檢舉的是什麼。”
劉海中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軋鋼廠楊廠長和易中海關係不一般，好像是通過我們院子聾老太太搭上的。”
張建國的筆尖停了一瞬。
“聾老太太？”
“對。”劉海中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聾老太太是一個孤寡老人，在院子裡年齡最大，楊廠長以前來院子裡看過她，易中海就借著這個機會跟楊廠長搭上了線。易中海沒有八級鉗工的水平，至少達不到，是楊廠長給他操作升到八級鉗工的。”
張建國把這段話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楊友信，軋鋼廠廠長，劉海中的舉報如果屬實，楊友信的問題就不光是對職工思想教育抓得不夠了。
“還有其他事嗎？”張建國繼續問。
劉海中使勁的回想，腦子本來就不好使，這會兒被老虎凳和警棍折騰得更是稀裡糊塗。
皺著眉，嘴唇微動著，像是在翻找記憶裡那些陳年舊事。
忽然，劉海中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劉海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猶豫：“有天夜裡，我肚子不舒服，起來上廁所，路過中院的時候我看見易中海和秦淮茹大半夜在院子裡。當時我急著上公廁，急急忙忙去巷子裡了，他們說什麼，做什麼，我沒注意。”
張建國的筆尖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劉海中。
“易中海和秦淮茹？”
“對。”劉海中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大半夜的，在院子裡，兩個人站得很近，我當時沒多想，可後來……”
劉海中沒說下去。
張建國把這段話記下來，筆尖在紙麵上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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