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醫生：繼續審訊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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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癱在地上，整個人像一灘被踩爛的泥。
棉褲上全是棍痕，閻埠貴的臉上更難看，兩隻眼睛半睜半閉，嘴角掛著白沫。
兩條腿軟塌塌地在地上，膝蓋窩裡的筋一抽一抽地疼，疼得閻埠貴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跟著剛才跑出去的公安進了審訊室，手裡提著一個醫藥箱，穿著白大褂。
醫生蹲下去，翻了翻閻埠貴的眼皮，又摸了摸脈，然後解開閻埠貴的棉襖扣子，把聽診器貼上去聽了聽。
周大勇站在旁邊，看著醫生。
醫生聽了一會兒，把聽診器摘下來，又按了按閻埠貴的肚子，捏了捏閻埠貴的胳膊和腿。
閻埠貴疼得直抽冷氣。
“問題不大。”醫生站起來說，“重要器官沒有受損，休養幾天就能緩過來。”
周大勇點了點頭，沒說話。
醫生看了看地上的閻埠貴，又看了看周大勇和靠在牆邊的孫誌強，眉頭皺了一下。
作為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可眼前這個犯人被打成這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犯了什麼事？”
周大勇看了醫生一眼，沒急著回答，走到桌前，拿起閻埠貴的檔案，遞過去。
“你看看吧。”
醫生接過檔案，翻開，閻埠貴，小業主成分，紅星小學教師，月工資四十二塊五。
翻了一頁，上麵的案情摘要寫得清清楚楚。
占烈屬房子，吞房租，借錢不還，扣烈屬偷雞帽子。
趙六，十六歲，烈士趙鐵柱的遺孤，被迫住在門房裡，門房四麵漏風，本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醫生看到這裡，手指頭頓了一下，繼續往下看，是趙鐵柱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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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嘴唇抿了抿。
“這個閻埠貴，”周大勇在旁邊開口了，“占著人家烈士孩子的房子，快兩年了，一分錢房租沒給，還經常借人家孩子的錢，借了不還不還，最後還把偷雞的帽子扣在孩子頭上。”
醫生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下頜的肌肉繃了一下。
低下頭，又看了閻埠貴一眼。
閻埠貴癱在地上，棉褲上全是棍痕，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醫生蹲下去，又按了按閻埠貴的腿，閻埠貴疼得直抽冷氣，嘴裡虛弱的叫著。
醫生站起來，看著周大勇。
“繼續審訊沒問題。”醫生的聲音有些低沉，“人死不了，不過要打的話，別打腦袋和胸口，打肉多的地方，大腿、屁股都行，棉褲厚，會卸了不少力道。”
周大勇看著醫生沒說話。
醫生把醫藥箱合上，提在手裡，看了一眼地上的閻埠貴。
“本來我想建議讓他休養幾天。”
醫生臉色有些複雜的繼續說：“聽你這麼一說，沒必要休養了，一個烈士的兒子讓他欺負成這樣，他也配休養？”
醫生說完，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
閻埠貴癱在地上，聽見了醫生剛才那些話，一個字都沒漏。
嘴唇哆嗦著，心裡直叫苦。
這個醫生，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麼這麼沒有醫德？
什麼叫“打肉多的地方？”
什麼叫“沒必要休養了？”
感情挨打的不是你！
閻埠貴在心裡把那個醫生罵了個遍。
罵他沒醫德，罵他站著說話不腰疼，罵他幸災樂禍。
可閻埠貴不敢罵出聲，隻能憋在肚子裡，憋得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周大勇彎腰撿起地上的棍子後，走到閻埠貴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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