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譚秀蘭離開四九城，楊瑞華探望閻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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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譚秀蘭就起了。
天還沒亮透，譚秀蘭洗漱完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舊皮箱，開始收拾東西。
打開箱子，把櫃子裡幾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去，又塞了一雙舊棉鞋、一條圍巾、一個搪瓷缸子。
收拾完後，譚秀蘭把箱子蓋上，拎了拎，沉甸甸的。
譚秀蘭坐在床沿上，看了看這間屋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譚秀蘭出了門，偏頭看了一眼何雨水那邊的窗戶紙，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出了院門，拐上南鑼鼓巷，朝交道口街道辦的方向走去。
到了街道辦門口，大門已經開了。
譚秀蘭走進去，院子裡有幾個工作人員端著搪瓷缸子站在廊下喝水聊天，看見譚秀蘭進來，有人熱情地招呼了一聲：“同誌，辦什麼事？”
譚秀蘭說：“我想開張介紹信，去天津看我侄子。”
那個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紮著兩條辮子，臉上帶著笑，點了點頭：“行，進來吧，我給您辦。”
譚秀蘭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年輕姑娘坐到桌子後麵，拉開抽屜，拿出一本介紹信存根和一張空白介紹信，擰開鋼筆帽，抬頭看著譚秀蘭：“同誌，您叫什麼名字？哪個院的？”
譚秀蘭說：“譚秀蘭，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
年輕姑娘手裡的鋼筆頓了一下。
抬起頭看了譚秀蘭一眼，臉上的笑容還在，可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眼裡有一瞬間的猶豫。
看了看譚秀蘭，又看了看桌上那本介紹信存根，手裡的鋼筆在紙麵上懸著，沒落下去。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譚秀蘭站在桌子前麵口，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看著那個年輕姑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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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姑娘很快恢複了笑容，低下頭，鋼筆落在紙麵上，開始寫。
問了譚秀蘭幾句，去天津的日期，停留幾天，侄子的姓名和地址。
譚秀蘭一一答了。
年輕姑娘寫完了，把介紹信撕下來，蓋了街道辦的大紅公章，遞給譚秀蘭。
“拿著，路上小心。”
譚秀蘭接過介紹信，揣進棉襖內兜裡，衝年輕姑娘點了點頭：“謝謝。”
年輕姑娘笑了笑，沒再多說。
譚秀蘭出了街道辦大門，兩隻手揣進袖筒裡，沿著來時的路往南鑼鼓巷走。
介紹信開了，去天津的路，算是通了。
四九城不能待了，易中海被槍斃，傻柱那邊也好不了多少。
譚秀蘭這會就怕何大清回四九城，到時和傻柱或何雨水聊天，聊到寄的錢和信的事，自己也得跟著玩完。
譚秀蘭隻想儘快離開四九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至於易中海，夫妻本是同林鳥。
譚秀蘭回到家後，把門關上，反手插上門閂。
走到裡間，蹲下去，從床底下最裡麵摸出一個鐵盒子。
鐵盒子是和易中海攢了多年的積蓄，沒有數，直接塞進皮箱裡。
又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舊布包，布包裡裹著一遝信和彙款單存根。
那些信是何大清從保城寄來的，易中海把信截了，錢也截了，信和存根藏在櫃子底下，一藏就是十來年。
譚秀蘭看著那些信，手抖了一下，把布包也塞進了皮箱裡。
把皮箱放在桌上，又環顧了一圈這間屋子。
中院東廂房兩間，和易中海住了幾十年，看了幾眼，拎起皮箱，打開門閂，走了出去。
中院靜悄悄的，譚秀蘭穿過院子，出了院門，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譚秀蘭在公交站等了一會兒，來了一輛車。
拎著皮箱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發動了，譚秀蘭靠在椅背上，眼珠子看著窗外一閃一閃往後退的街景，臉上沒什麼表情。
前院西廂房，楊瑞華昨晚哭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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