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何雨水探望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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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判決通知後，晚上何雨水在中院正房裡坐了很久，坐累了就躺下，躺下睡不著又坐起來。
天快亮的時候，何雨水去外麵買了點肉，回來後和麵，用棒子麵和白麵摻在一起，蒸了幾個二合麵饅頭。
饅頭蒸好了，何雨水又炒了一個白菜炒肉，切成薄片，跟白菜一起炒了。
最後切了一些白菜絲，用鹽和醋拌了，裝在飯盒裡。
何雨水把飯盒裝進一個布兜裡，拎著出了門。
到了地方，門口站著兩個公安。
何雨水把布兜遞過去，公安打開看了看，饅頭、炒菜、拌菜，沒什麼夾帶的，擺了擺手，帶何雨水往裡走。
會見室不大，一間平房，中間隔著一道鐵欄杆，欄杆這邊擺著幾張凳子，那邊擺著一張凳子。
何雨水在欄杆這邊坐下，把布兜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抓著布兜的帶子，眼珠子盯著鐵欄杆那邊。
等了沒一會兒，鐵欄杆那邊的門開了。
兩個公安架著傻柱走進來。
傻柱穿著一件囚服，腦袋上的紗布早就拆了，右耳朵的位置缺了一塊，結著暗紅色的痂。
傻柱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的橫肉耷拉著，兩隻手銬在身前。
兩個公安把傻柱架到欄杆那邊的凳子上坐下，鬆開手，退到門口站著。
傻柱抬起頭，看見了何雨水，眼珠子猛地睜大了，臉上的表情很是羞愧：“雨水……”
何雨水看著傻柱，看見傻柱缺了的耳朵，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滴落。
把布兜從欄杆縫裡塞過去，放在傻柱腳邊。
“給你帶了幾個二合麵饅頭，一個白菜炒肉，還有白菜，你吃口吧。”
傻柱低頭看了看那個布兜，沒有去拿，抬起頭，看著何雨水那張滿是淚水的臉，虛弱的說：“雨水，你，你還好吧？”
何雨水一聽這話，眼淚流得更凶了。
本來想忍著，可“還好吧”三個字一鑽進耳朵，何雨水忍不住了。
何雨水像是想找個人傾訴，又像是對著傻柱發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好？我好什麼好？我被停職停薪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上班！對象也跟我分了！他們家裡嫌我是壞分子的妹妹！哥，你滿意了？”
傻柱的身體縮了一下，低著頭，兩隻手銬在身前，嘴唇動了動，低聲說了句：“雨水，對不起，都是哥的錯。”
“錯了有什麼用！”
何雨水的聲音更高了，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都說讓你不要瞎摻合院子裡的事！你偏不聽！易中海讓你乾啥，你就乾啥！現在好了，你進了監獄，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沒有工作，以後怎麼活？我怎麼活！”
傻柱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隻是把頭低得更低了。
會見室裡安靜了下來。
何雨水站在鐵欄杆前麵，兩隻手抓著欄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傻柱坐在凳子上，低著頭，兩隻手銬在身前，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傻柱沉默了好一會兒，良久才說：“你去找爸吧。”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聽到何大清，心裡很是複雜。
聲音顫抖著說：“找爸？他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找？”
傻柱說了一個保城的地址，何雨水在心裡記下地址。
傻柱看著何雨水，猶豫了幾秒，又開口了：“你那個對象……”
何雨水抬起頭，看著傻柱。
“別想了，哥。”
何雨水的聲音很平，可每個字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不可能複合，因為你的事，他現在也被停職了，在家等通知。”
傻柱眼珠子裡的愧疚更濃了，低下頭，兩隻手握在一起搓著，手銬的鏈子嘩啦響了一聲。
“雨水，對不起。”
何雨水看著傻柱沒說話，眼眶又紅了，可眼淚沒再流出來。
吸了吸鼻子，低下頭，把布兜從欄杆縫裡又往裡推了推。
“你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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