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吧？”輝一看著對麵而坐的西斯。
“嗯，很不一樣哦，而且還增加了一些調料。”旁邊的琉璃帶著笑意，附和著說道。
西斯將兩根項鏈戴在了脖子上，用手輕輕捋順。他嘿嘿乾笑兩聲，顯得有點局促，低頭喝著自己的魚湯。
琉璃與輝一對視了一眼，將幾塊金子放到了桌上：“你的金子不會少的哦。”
西斯使勁撓了撓頭髮，從荷包裡抓出幾塊金子，重重的放到桌上：“大姐，金子還給你，帶我去外麵的世界闖闖吧。”
琉璃轉頭看著輝一，輝一沒有說什麼。
對輝一來說，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他相信，這對琉璃來說也一樣。
他們都知道，闖入這兇險的世界，與跳入無底深淵沒有多大區別。
但直覺告訴他，琉璃會做出和自己一樣的選擇。
沉吟片刻，琉璃與輝一幾乎同時向對方微微點了點頭。
琉璃轉頭看著埋頭喝湯的西斯，嚴肅的說道，：錢不夠哦。帶你闖世界是要收費的。”
西斯神情緊張的擡起頭，他又使勁撓了撓頭髮，最終嘆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站起身，咚咚咚，跑到小屋當中。隔了一會兒，他咚咚咚，跑回了露台上。
西斯將一個布袋子重重扔到了桌上，哭喪著臉說道：“大姐，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琉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差點把魚湯噴到了西斯臉上。
西斯不解的看著琉璃：“還不夠嗎？”
輝一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笨蛋，她是逗你的。”
他把所有金子都裝入布袋當中，塞到西斯手裡：“明天和我們一起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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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看著西斯，輕聲說道：“你要有心理準備。未來很多日子都會像今天一樣危險，甚至更糟糕。”
西斯堅決的點點頭，抓緊布袋，開心的笑了起來。
輝一覺得，這個小怪物將無懼那無底深淵，成為這個兇險世界的強者。
晨霧蒙蒙，沙沙的聲音從腳底傳來。
走出這最後幾步，西斯將踏出浮山。
他轉過身子，撲倒在地上，對著身後的樹林，對著身後的浮山，帶著哭腔大聲呼喊：“爸爸，媽媽，我走了，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喊聲在林樾間飄蕩，除卻風聲，別無他應。
……
索山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寂靜是有重量的，像塊壓在耳膜上的鉛闆，尤其在戰壕這種險惡之地當中。
索山低頭看著雙腳，泥漿蓋住了腳背，腳踝已有好幾處劃傷。
他四下查看，幾具殘缺的屍體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他從其中兩具屍體上扒了兩隻鞋下來，套在自己的腳上。
雖然大小不一，雖然都不合腳，但有鞋穿在腳上，在這彈片密布的戰壕當中，是更安全的選擇。
晨霧像一塊浸滿血水的紗布，裹著寂靜的戰壕。
裸露的鋼筋在眼前扭曲成怪獸的肋骨。鋼筋上掛著的幾塊破碎的骨肉，血跡已褪成暗褐色，如同開始凋零的花朵。
在轉過第二個拐角的時候，索山的腦袋撞上了冰冷堅硬的鋼鐵。
那是一塊銀灰色的機翼碎片，斜插入泥地當中，剛好將一名士兵的軀體切成了兩截。
士兵手指伸直，手臂向上支棱著，五官扭曲變形。
“倒黴鬼！”索山輕輕搖了搖頭。雖心生憐憫，但他依然細細搜索著。
士兵手臂上的一縷金色吸引了索山的注意力。
索山如同豺狼聞到了血的味道，他彎下腰，拉開士兵的袖口。
一塊金錶。索山微微一笑，將金錶扒下，放到了褲子口袋當中。
這趟沒白來，索山心裡美滋滋的想著，繼續踩著泥漿向前摸索。
此刻，戰壕裡的氣味像一團亂麻，硝煙味、鐵鏽味、血腥味、泥土的潮味，還有某種更為隱晦的、屬於人類身體的衰敗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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