嚨中發出，如同一隻將死小鳥發出的哀鳴：“啊…痛…！”
索山感到小七在自己背上一陣抽搐，一股溫暖的液體浸到自己身上，泥地上濺起片片血花。
走出兩步，索山感到小七在拚命捶打他的後背：“放…我…下去，下去…。我寧願…死！痛…！”
索山隻能將小七放倒在泥地上。
小七大口地喘著著粗氣，豆大的汗珠混著淚珠從臉上滑落，臉部肌肉不停地抽動。
索山將手放到小七的額頭，輕輕擦拭。那曾經是一張美麗的臉，而如今，已扭曲得不像一張人臉。
就這樣，等了不知多久，索山輕聲說道：“我們再試試？”
小七點點頭。
依然，沒能走出幾步。
索山多希望小七能夠暈過去，那樣就不用承受痛苦，那樣他就能把她背出戰壕。
但，他又擔心她一旦閉上雙眼就再也不能睜開。
遠處傳來隆隆的爆炸聲。
“你…走吧…”小七雙目無神看向前方，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嗚…嗚…！”索山跪在泥漿當中，低聲哭泣。
風吹在小七的臉上，發梢微微飄動，她努力著，終於在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絲笑容。
幾架超音速戰機呼嘯而過，發動機的轟鳴如雷霆滾過大地，驅散戰壕中新鮮的亡魂。
大地在劇烈震顫中龜裂，成排航彈拖著刺耳尖嘯撕裂空氣，如鋼鐵暴雨傾洩而下。
索山站起身，沿著戰壕向前拚命奔跑。
活下去，活下去。
戰壕開始垮塌，索山在震動中摔倒。
他又爬起來，瘦小的身體繼續向前狂奔。
一定要活下去。
突然，前方大地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索山探頭一看，深不見底，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頭頂。
身後的戰壕在炮火下分崩離析，熊熊火光如同炎魔逼近索山的身體。
一定要活下去。
索山縱身一躍，跳入那無底深淵。
索山恍惚間聽見自己墜向黑暗時，那聲被無盡虛空吞噬的嗚咽。冷汗浸濕的衣服黏在後背，指尖殘留著虛空抓握的痙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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