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山低下頭，避開銀辰鋒銳的視線。
腦中有無數細絲在纏繞，將關於白月的信息織成一張網，其中一縷正緩緩亮起。他似乎猜到了白月的念力，卻需要一個確認。
“白月的念力是什麼？”索山擡頭時，目光仍錯開銀辰的直視。
銀辰沒回答，轉而看向明麗：“你知道嗎？”
明麗淺笑搖頭：“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念力是什麼。”
銀辰晃了晃酒杯：“既然白月沒把這份記憶留給你，我就不能說。”
陸大胖忽然插話，語氣帶了幾分鄭重：“星之念力是三階馭光者的命脈，暴露即是破綻。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念力隻能由本人說。”他頓了頓，又嬉皮笑臉，“像我這種攻擊型的，早早說出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林娜挑眉：“剛說完不能暴露，轉頭就把‘攻擊型’抖出來了？”
“嘿嘿，娜姐這是擔心我？”陸大胖笑得更歡，“說不定我是防守型，甚至萬能型呢……”
“我看你是‘添亂型’。”林娜白他一眼。
“砰！”陸曉拍響桌子，“不要打情罵俏！說正事！”
陸大胖悻悻收了笑，林娜也轉頭灌了口酒，齊小荷捂住嘴的悶笑打破僵局。
索山不再追問，靜靜品嘗杯中的黑色酒釀。
銀辰眼中戾氣漸散，提高聲音：“陸小胖、林娜，準備一下，明日一起去雨影神樹。”
陸曉眼中閃過驚喜，隨即糾正：“是陸曉。”
銹嶺洞室裡，石壁泛著溫潤柔光，清冽苦澀的氣息中，索山終於沉入無夢的睡眠。
黑色機甲戰車在乳白色山洞中穿行，索山望著窗外恍然大悟。
這裡空間四通八達，如蜂巢般相互勾連，難怪陸大胖要動用大型戰車。這樣布局，讓整個銹嶺成了天然防禦工事，再有機甲加持，火力定然不容小覷。
“這些山洞，花了不少心力吧？”索山感嘆。
“不不不。”陸大胖擺手，“這都是藍霧的功勞。”
“藍霧？”
“那些藍色霧氣是生物。”陸大胖壓低聲音，眼神專註，“山洞是它們的分泌物侵蝕而成的。山上黑色硬塊也是，見了陽光就固化，侵蝕力就大大減弱。”
索山咋舌：“這麼厲害？”
“不止呢。”陸大胖眉飛色舞，“我們的食物也靠它，你昨天吃的，就是新鮮分泌物……”
索山捂住嘴巴。
“別聽他胡扯。”林娜冷聲打斷，“你昨天吃的是山雀肉。”
陸大胖悻悻坐直：“一點都不好玩。”
索山瞪他一眼，懶得再搭話。
半小時後，戰車拐過彎道，陽光如銀綢傾瀉而入。洞口平台上，來時乘坐的四翼艦靜靜停泊，藍霧稀薄如紗，下方林海傳來飛鳥啼鳴。
已到銹嶺邊緣。
“喏，就是那林子裡的雀兒。”陸大胖又湊過來低語。
索山哭笑不得，隻能點頭應付。他忽然發現，銀辰今日容光煥發，全然不見昨日的疲憊，手中多了個黑色金屬方盒。
銀辰走到陸大胖麵前，緊緊擁抱：“保重。”
陸大胖臉上仍掛著賤賤的笑，眼底卻閃著淚光：“嗯，保重。”
眾人依次擁抱告別，隨銀辰登上四翼艦。
藍霧退散，黑山漸遠。
荒蕪森林的木屋中，琉璃擦拭著相框，炎天與長風的麵容在玻璃下泛著冷光。
輝一與西斯坐在餐桌旁，機器人正端上第三輪食物。
“扛哧扛哧”的咀嚼聲裡，西斯頭也不擡。輝一無奈道：“把那袋金子給你老師吧，再吃下去要把家底掏空了。”
西斯擡頭，警惕地看看琉璃，又看看輝一。
“山裡沒見你這麼能吃，咋到這兒就放開了？”輝一笑罵。
西斯咧嘴，牙齒沾著食物殘渣：“這些沒魚湯有營養，我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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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明天起自己打魚。”輝一假裝找魚竿，“一克金賣你根竿子，劃算不？”
西斯眼眶一紅，轉向琉璃：“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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