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間斜灑而下,金輝穿透暗沉,落在沉降的黑灰上,在這昏沉的天地間,透出一縷又一縷破碎又荒蕪的光亮。
而西斯,此刻滿心滿眼,隻關心那縷漸漸淡去的紫。
小東東的身影在褪去的紫色光芒中愈發清晰。她懸在空中,與西斯隔著一片血紅的熔漿湖,臉上掛著西斯最愛的笑容,那笑容,在這一片狼藉中顯得如此純凈而耀眼。
她一隻手臂燒得焦黑,宛如被烈火淬鍊過的焦炭,手掌向上,一顆縈繞紫色光紋的珠子正懸在掌心。
她聲如銀鈴,滿是欣喜:“星塵,我幫你拿到了!”
話音剛落,那顆星塵朝著西斯飛來,輕輕落入他懷中。
西斯顫抖著手勉強抓住星塵,星塵表麵的紫色光紋漸漸褪去,露出透明的本體。
西斯心中一喜,這正是他為琉璃苦苦尋覓的透明星塵,那是一顆能吸收陰玉星熠,讓琉璃擺脫玉鼎黑暗宿命的希望之星塵。
“西斯、易藍,我的旅程到終點了!”小東東的聲音再次響起,遙遠而飄渺,“再見,一定會再見!”
她頭頂不遠處的空中,驟然浮現一團皓白光芒,像極了“盒子”裡那輪清輝遍灑的月亮,卻又帶著漩渦般的詭異,正緩緩流轉,彷彿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密密麻麻的黑灰雨滴,泛著妖異的冷光,似從那漩渦深處灑落,又像從虛空中冒出,轉瞬間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小東東的身影完全籠罩。
“別——別走!”西斯拚盡全力呼喊,聲音卻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奮力想站起身,膝蓋在堅硬的黑岩磕出悶響,手臂朝著小東東的方向伸出,指尖在空中徒勞地抓撓,想抓住那個逐漸模糊的身影。
可不過隔川的距離,卻像星係彼端般遙不可及。
星塵從顫抖的掌心滑落,掉在黑灰裡發出細微的輕響。
西斯重重跌坐在地,喉間像是卡著滾燙的岩漿,終於擠出一聲破碎的:“再——見——!”
易藍的“再——見——!”幾乎在同時響起,蓋過了西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熔墟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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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東東的笑顏已變得黯淡、模糊,像暈開的水墨畫,在那落不到地麵的黑雨中一點點淡去。
最終,她與那團旋轉的白光漩渦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西斯獃獃坐在地上,呼吸沉緩得像困頓的野獅,臉頰有溫熱的液體滑落。
易藍彎腰撿起星塵,用力塞進西斯手裡,聲音帶著點戲謔:“我的天哪,大哥,你哭了?你居然會哭?”
西斯抹了把臉,掌心濕漉漉的,分不清是血是淚。他擡起手,一巴掌沒什麼力氣地拍到易藍臉上,低吼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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