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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有些詫異，不禁問道：“你是說這場遊戲？”
“不不不！” 聖徒直視阿九雙眼，“一切都毫無意義，你和我，這漫長的生命。”
記憶中，聖徒說過類似的話，最近一次好像是在陷落之時的天京，那堆積如山的屍骸，仿若就在昨日。
而這一回，聖徒眼神與語氣中透出的無聊和寂寞，更甚於以往。
阿九明白，聖徒的靈魂同自己的一樣，在悠悠歲月裡掙紮。那無力的掙紮，就像…… 就像那隻粉蝶！
“你有沒有想過，去探尋一下意義？弄清楚你從哪裡來，又將往哪裡去？” 阿九向來隻知服從，很少主動提建議，連他自己都對這話脫口而出感到意外，或許是因為那隻粉蝶的啟發。
“嗒嗒” 聲戛然而止，伊娃的鋼琴聲也跟著停了。
聖徒的手懸在半空，看向阿九的眼眸中泛起興奮的光。緊接著，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管小玻璃瓶，放在琴麵上。
瓶子大半是空的，僅剩下一點點粉末狀的東西。
“你知道嗎，我剛吃了些這玩意兒，除了那股噁心的苦杏仁味道，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轉身，緩緩走向黑鐵床，“但有那麼一瞬間，我彷彿看見了未來。”
聖徒在床邊坐下，雙手搭在身體兩側的床沿，再次開口道：“極樂，你知道嗎，就在那一瞬間，我想起我和你不一樣，我…… 沒被流星擊中過。”
阿九被聖徒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不知是那玻璃瓶裡的毒藥把聖徒腦子弄壞了，還是自己的建議刺激到了他。
不過這些，阿九並不在乎。他和聖徒不同，阿九心底的暗，讓他深知自己存在的意義。
“所以，你打算…… 就現在？” 阿九低聲問，瞥了眼正站起身的伊娃，又將目光投向此刻已是滿臉笑容的聖徒。
聖徒原本聳起的肩膀放鬆垂下，眼神清澈，聲音沉穩：“我的過去藏在未來。”
話音剛落，他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額頭扣動扳機。
“砰” 的一聲脆響，血漿、骨碎飛濺四散。那具身軀以扭曲的姿勢側倒在黑鐵床上，血腥味緩緩瀰漫開來，蓋過了苦杏仁味。
斷絕過往，阿九還是第一次見到聖徒這樣做。可到頭來……依舊沒得到想要的信息。
思索間，伊娃款款走到麵前，用曖昧的眼神細細端詳他。
她伸出一根細膩的手指，緩緩從阿九唇邊劃過。軀體上那濃烈到近乎迷醉的香氣，隨著手臂動作在他鼻息間縈繞。
“那瞬？一定是個美人，從我認識你起，你就念念不忘的。”她的聲音透著魅惑，流轉的眼波甚至比那瞬更迷人。
可她身上，沒有一絲能照亮阿九心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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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美。”阿九重重點頭。
“嘻嘻……”伊娃笑起來，聲音尖銳又神經質。
她扭身走向黑鐵床，笑聲沒斷，漸漸摻了哭腔。擡手仰頭，將小玻璃瓶裡的粉末全部都倒進了嘴裡。
瓶身砸在地上，碎響微不足道，笑聲也戛然而止。
她在床邊彎腰，雙手伸進血泊，把那具碎了腦袋的軀體擺得端正些。
隨即跪倒在地，身子劇烈抽搐起來，嘴巴張得老大，像吸不進空氣，把美麗的臉扭曲得醜陋。
阿九靜靜看著，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片刻後，她身子一僵，變得鮮紅的臉頰埋下去，緊緊貼在黑鐵床欄，沒了聲息。
阿九攏緊白袍，不緊不慢踱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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