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她腦中同時回放，如同被一千個頻道同時播放。
手機響了。是林毅："小雨畫了張畫想送給你，明天..."
"離我遠點！"季夏對著電話吼道，"所有人！危險！"她掛斷，拔掉電池，把手機扔到房間另一端。
第二天中午，林毅強行破門而入時，發現閣樓一片狼藉。季夏坐在一堆破碎的玻璃瓶中間，正專註地拚湊一張照片。
"烏雲，"她輕聲說，"像爸爸發脾氣時的眉毛。"
林毅小心地蹲下身："季夏，你需要幫助。"
"我需要找到控製開關。"季夏擡頭，眼睛布滿血絲，"我的大腦裡有個開關，爸爸裝的，可以關掉洪水。但我忘了在哪裡。"
林毅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國際象棋棋子——皇後："小雨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會明白。"
季夏盯著棋子，突然平靜下來。她接過皇後，熟練地擰開底部，裡麵藏著一粒微型晶元。"小雨怎麼知道..."
"她說你教過她。上周視頻輔導時，你讓她背了一串奇怪的數字，說是遊戲。"
季夏笑了，眼淚卻流下來："我把密碼藏在了數學題裡...我自己都不記得了。"她吞下晶元，深吸一口氣，"現在，洪水退去了。"
林毅猶豫地問："那個莫教授...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知識販子。"季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想批量生產天才拿去賣錢。但他們不明白..."她眨眨眼，"真正的天才就像雲，不能被關在籠子裡。"
"他們會再來嗎？"
"當然。"季夏突然跳上桌子，恢復了那種瘋癲的活力，"但下次，我會準備好更棒的遊戲！比如..."她轉了個圈，"在他們的咖啡裡放瀉藥！"
林毅搖頭笑了。無論多麼危險，這個瘋丫頭總能以自己獨特的方式麵對。他遞給她一部新手機："保持聯繫。還有...謝謝你保護小雨。"
季夏做了個鬼臉："別肉麻了！對了，告訴小雨，下周的數學題我會出更難一點的——關於如何用斐波那契數列破解保險箱！"
林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季夏正對著窗戶做鬼臉，但她的眼神無比清醒，彷彿能看透世間所有謎題。他突然明白，她的瘋癲或許隻是天才的保護色，而真正的季夏，遠比表麵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窗外，雨過天晴。一朵形狀奇特的雲緩緩飄過，像極了咧嘴笑的孩子。
8 思維遊戲"把七巧闆拚成正方形，但隻能用三角形的部分。"季夏將一堆彩色塑料片推到林小雨麵前，"時間限製：我吃完這個冰淇淋。"
小雨咬著嘴唇盯著那些形狀。林毅在一旁搖頭："她才八歲，這太難——"
"完成！"小雨推過完美拚接的正方形，正好趕上季夏舔完最後一口冰淇淋。
季夏拍手大笑："看！我說什麼來著？她腦袋瓜裡也住著個瘋子！"她突然湊近小雨，"告訴我，你是怎麼想到把藍色三角形倒過來放的？"
"因為它...在對我唱歌。"小雨小聲說。
林毅瞪大眼睛，但季夏已經興奮地轉起圈來："完美答案！物品會說話，數字有顏色，雲朵會講笑話——這才是真正的思考方式！"
這是季夏成為小雨"特殊數學輔導員"的第三周。自從莫教授事件後，季夏每周三都會來林家，名義上是輔導數學，實際上卻教小雨各種古怪的思維遊戲。
"今天玩個新遊戲。"季夏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硬幣撒在桌上，"十秒鐘，記住它們的所有細節。"
硬幣叮噹作響。十秒後，季夏用布蓋住硬幣："問題一：有多少枚是國徽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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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閉上眼睛："七枚。"
"問題二：哪一年的硬幣有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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