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他們身上都布滿了黑色的斑點,斑點大小不一,大的如銅錢,小的如米粒,不少斑點已經潰爛,流出黑色的膿液,慘不忍睹。一些病情嚴重的軍民已經奄奄一息,眼神空洞,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醫護人員穿著厚厚的麻布防護服,戴著口罩和眼罩,忙碌地給病人喂葯、擦拭身體、更換紗布,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有幾個醫護人員因為長時間接觸病人,也出現了發熱的癥狀,被其他醫護人員扶到一旁隔離。
“這些病人的癥狀都是初期發熱、咳嗽、乏力,中期身上出現黑色斑點,後期斑點潰爛、流膿,呼吸困難,最終器官衰竭而死。”周勇介紹道,“從發病到死亡,一般隻有三到五天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救治。我們已經嘗試了各種方法,用了金銀花、連翹、闆藍根、黃連等各種清熱解毒的藥材,都沒有效果,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楊宇軒走到一個病情較輕的士兵身邊,示意醫護人員暫時不要打擾。他拿出口罩戴上,又用烈酒消毒了雙手,然後仔細觀察著士兵身上的黑色斑點,用銀針輕輕刺破一個斑點,取出一點膿液,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撚,神色愈發凝重。
他又伸出手,搭在士兵的手腕上,把脈診斷。士兵的脈搏微弱而急促,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如紙。“怎麼樣,楊大哥?”陳安安也戴上口罩,走到一旁輕聲問道。
楊宇軒搖了搖頭:“這瘟疫的癥狀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風寒或熱毒瘟疫,倒像是一種烈性傳染病,由某種未知病菌引起,而且這病菌似乎帶有毒性,能迅速破壞人體的臟腑功能。我剛才聞了膿液的氣味,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還有一絲西域毒物特有的氣息。”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些草藥,遞給身邊的醫護人員:“把這些草藥熬成湯,給病人服用,裡麵有艾草、薄荷、藿香、金銀花,能暫時緩解他們的發熱和咳嗽癥狀,延長生命,但不能根治。另外,讓所有醫護人員都用烈酒勤洗手、勤消毒,口罩和防護服每天更換,盡量減少感染的風險。”
“好!我這就去安排!”醫護人員連忙接過草藥,快步離去。
朱一品則在疫區裡四處查看,他戴著口罩,手裡拿著放大鏡,時不時彎腰撿起一些泥土、雜草或者病人用過的布條,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撚,仔細觀察。他走到疫區邊緣的一口水井旁,趴在井邊,用放大鏡查看井水的水質,又舀了一點井水,放在鼻尖聞了聞。
“朱大哥,你發現什麼了嗎?”陳安安走過來問道。
朱一品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這裡的環境很髒亂,衛生條件極差,容易滋生細菌和病毒,但這應該不是瘟疫的源頭。這口井水看起來很渾濁,但沒有異味,暫時看不出問題。不過我總覺得,這瘟疫的源頭不簡單,不像是自然爆發的。”
柳若馨則爬上疫區旁邊的一座矮牆,眺望遠處的景象。甘州城西北方向是一片廣袤的草原,草原盡頭是連綿的祁連山脈,山腳下有一條河流,蜿蜒曲折,流向甘州城,那是甘州城軍民的主要水源——黑河。草原上看不到牛羊,隻有枯黃的草葉在秋風中搖曳,顯得格外荒涼。
“周將軍,那條河就是黑河嗎?”柳若馨指著遠處的河流問道。
“正是黑河。”周勇回答道,“黑河是我們甘州城軍民的主要水源,城裡的飲用水、灌溉用水都來自這裡。我們已經派人檢查過河水,沒有發現異常,而且城裡還有幾處井水,也有不少人飲用井水,同樣染上了瘟疫,所以應該不是水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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