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錦書急遞一天和醫館的雪茶香還沒散盡，朱一品剛把“西南風味套餐”的最後一包雪茶賣完，手裡攥著沉甸甸的碎銀子，正盤算著再去大理進點貨，嘴裡嘟囔著：“雪茶配鮮花餅，京城獨一份，下次得多帶點，定能賺個盆滿缽滿！”；陳安安在院子裡的竹架下晾曬草藥，將從西南帶回的三七、重樓切成薄片，攤在竹匾上，陽光灑在草藥上，散發出濃鬱的葯香，與桂花巷的甜香交織在一起；楊宇軒坐在窗邊，對著補充完整的《藥石圖譜》細細研讀，指尖劃過“大理特有草藥”的批註，時不時提筆補充幾句，神情專註；柳若馨則在巷口練劍，劍光掠過飄落的桂花，帶起一陣清甜的風，劍影與花影交織，身姿颯爽，引得路過的街坊頻頻側目。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緩緩駛入桂花巷，馬車由四匹駿馬拉著，車身雕刻著精美的纏枝蓮紋樣，車漆光亮如新，一看便知是官宦人家的座駕。車輪碾過青石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停在醫館門口。車簾掀開，一位身著石青色錦緞官服、頭戴烏紗帽的官員走了下來，他約莫四十歲上下，麵容清瘦，眼神疲憊卻帶著一絲急切，手裡捧著一個描金漆盒，漆盒上鑲嵌著細小的珍珠，一看便知價值不菲。此人正是江南織造府的主事李默，專門負責督辦皇家貢品事宜。
“天和醫館楊宇軒、朱一品、柳若馨、陳安安四位高人親啟！”李默的聲音沉穩，卻難掩一絲急切，他快步走到醫館門口，對著四人深深作揖，“在下江南織造府主事李默，奉織造府周顯大人之命，特來送上密函，懇請四位高人即刻前往蘇州，破解一樁離奇的絲綢奇案！此事關乎朝廷貢品，關係重大，還望四位高人出手相助！”
四人連忙迎了上去，朱一品好奇地打量著描金漆盒，眼睛都亮了：“李大人，什麼絲綢奇案，還需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京城？莫非是皇家貢品被人偷了？還是織出了什麼稀世珍品，鬧得不可開交？”
李默苦笑一聲，打開漆盒，取出一封密封的錦函，錦函用明黃色的絲線捆紮，上麵蓋著江南織造府的朱紅大印。他將錦函遞給楊宇軒：“此事比失竊更棘手。半月前，織造府為太後六十大壽趕製的‘雲錦龍袍’，已進入最後一道染織工序——‘暈色鑲金’，這道工序需由三位最頂尖的織錦大師聯手完成，耗費了三個月的心血，選用的都是最珍貴的雲錦麵料、孔雀石顏料和純金絲線，本應是舉世無雙的貢品。可就在染織完成的前一夜，龍袍上突然出現了詭異的黑斑，黑斑形如蛛網，蔓延極快，短短一夜就將整件龍袍的後背和衣袖毀壞，好好的一件龍袍變得麵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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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奇的是，負責染織龍袍的三位織錦大師——張老、李老和王老，在發現黑斑的當天，同時染上了怪病。”李默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恐懼，“三人皆是渾身瘙癢難忍，皮膚很快出現紅斑、水皰，繼而潰爛流膿，傷口處散發著與龍袍黑斑相似的腥氣，如今已是奄奄一息，太醫院派來的太醫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苦。”
“黑斑？怪病？”楊宇軒拆開錦函，裡麵是一張素色信箋，上麵用小楷詳細記載著案情，字跡工整卻帶著明顯的顫抖，顯然寫信人周顯已是焦急萬分。信箋末尾，還附著一塊染有黑斑的雲錦碎片。楊宇軒拿起碎片，仔細觀察。這雲錦質地細密，經緯分明，採用“通經斷緯”的技法織成，上麵還殘留著孔雀石的翠綠和純金的光澤，本該是皇家貢品的頂級用料，卻在正中央出現了一塊不規則的黑斑，黑斑邊緣模糊，像是被某種液體浸染，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腐蝕性，手指觸碰時，能感覺到輕微的黏膩感，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這黑斑不是普通的汙漬，也不是染料變質。”楊宇軒眉頭微蹙，將碎片湊近鼻尖聞了聞，又用銀針輕輕刮下一點黑斑的粉末，放在指尖撚了撚，“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毒性，像是某種植物毒素與染料發生了化學反應，生成了腐蝕性的物質。”
“織錦大師染怪病，龍袍出黑斑，這肯定是有人故意作祟！”柳若馨眼神銳利，“太後壽辰在即，還有一個月就要舉行慶典，貢品被毀，若是不能及時查明真相，重新趕製龍袍，江南織造府上下都要遭殃，周大人更是要被問斬，甚至可能牽連朝堂，引發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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