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桂巷夜驚魂，捲軸顯秘辛二天剛蒙蒙亮，桂花巷的雞還沒打鳴，朱一品就頂著兩個黑眼圈，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昨晚幾乎沒合眼，夢裡那幅詭異的捲軸，還有青銅麵具上的“影”字，像烙鐵似的刻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折騰他。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朱一品一邊嘟囔，一邊胡亂套上衣服，連鞋都沒穿好，就急匆匆地往前院跑。
此時，楊宇軒已經在整理醫書了，晨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沉穩。陳安安正在竈房忙活，鍋裡煮著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泡，香氣飄滿了整個醫館。莊甜甜則剛從外麵挑水回來，水桶裡的水晃蕩著，濺起細碎的水花。
“楊大哥！安安！莊大郎！出大事了！”朱一品一頭撞進前院，臉上滿是焦急，頭髮都亂糟糟的。
眾人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陳安安連忙從竈房走出來：“朱大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做了個夢！”朱一品喘著粗氣，一把抓住楊宇軒的胳膊，“一個特別真實的夢！夢裡有捲軸，有黑影，還有影閣的標記！”
楊宇軒皺了皺眉：“影閣？你是說，柳姨娘的案子，和影閣有關？”
“肯定有關！”朱一品用力點頭，把昨晚的夢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書房裡變了字的捲軸，到柳姨娘身後的黑影，再到密室裡的青銅麵具和刻著“影”字的墨玉，連麵具側麵的裂痕都描述得一清二楚，“楊大哥，你想想，柳姨娘一個弱女子，怎麼會知道用斷魂草摻墨下毒這種隱蔽的法子？還有那假墨錠，工藝看著普通，可斷魂草的配比和墨的融合度，根本不是普通黑市販子能做到的！”
莊甜甜放下水桶，黝黑的臉上滿是凝重：“你的意思是，影閣的人在背後幫柳姨娘？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殺張禦史！”朱一品眼神堅定，“張禦史最近不是在彈劾貪腐嗎？說不定他查到了影閣的把柄，影閣怕他把事情捅出去，就借柳姨娘的手殺了他！既報了仇，又能嫁禍給私人恩怨，真是一箭雙鵰！”
陳安安端來一碗小米粥，遞到朱一品手裡：“朱大哥，你先喝點粥冷靜一下。雖然夢裡的線索很可疑，但沒有實際證據，也不能確定影閣真的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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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我這就去順天府找證據！”朱一品接過粥，扒拉了兩口，就放下碗，“我要去問問柳姨娘，她託人買假墨的黑市販子到底是誰，是不是影閣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楊宇軒說道，“柳姨娘情緒不穩定，你一個人去，說不定問不出什麼。我去幫你打個圓場，或許能套出更多線索。”
柳若馨不知何時從巷口練劍回來了，身上還帶著晨露的濕氣：“我也去。順天府魚龍混雜，影閣的人說不定在附近盯著，有我在，能護你們周全。”
莊甜甜也說道：“我也去！我力氣大，萬一遇到危險，還能幫上忙。”
陳安安點了點頭：“好，你們去吧，注意安全。我留在醫館，要是有什麼消息，你們及時派人回來告訴我。”
一行人不敢耽擱，匆匆趕往順天府。順天府尹聽說朱一品他們要再次審問柳姨娘，立刻答應了——畢竟朱一品幫他破了張禦史的案子，欠了個人情。
柳姨娘被關在順天府的大牢裡，一夜之間，整個人憔悴了不少，頭髮散亂，衣衫也有些臟汙，沒了之前的柔媚模樣，眼神空洞地望著牢房的牆壁。
看到朱一品等人進來，她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說話，像是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柳姨娘，我們今天來，不是要為難你，隻是想問問你幾個問題。”楊宇軒語氣平和地說道，“隻要你如實回答，我們會向府尹大人求情，從輕發落。”
柳姨娘依舊沒有說話，隻是把頭扭向了一邊。
朱一品見狀，上前一步，賤兮兮地笑道：“柳姨娘，你別這麼冷淡嘛。我們知道你是被影閣的人利用了，他們隻是把你當成殺張禦史的棋子，用完就扔。你要是把真相說出來，不僅能為自己減刑，還能為你那相好的沈文軒報仇，讓影閣的人付出代價，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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