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畫疑屍三阿福的眼淚砸在托盤的瓷碗邊緣，濺起細小的水花，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藏在深處的惶恐與掙紮。他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我一開始不肯，可我哥哥說，要是我不幫他，他就隻能去攔路搶劫，到時候被官府抓住，就是死路一條。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書房裡一片寂靜，隻有阿福壓抑的哭聲和瓷碗輕微碰撞的聲響。眾人麵麵相覷，誰也沒想到，這起看似簡單的“賭徒復仇案”，背後竟然還牽扯出通緝犯的線索。
朱一品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變得凝重：“所以，是你告訴王仁，你哥哥手裡有‘墨毒草’？也是你給他們牽的線？”
阿福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是……王仁天天來府裡借錢，我知道他走投無路。半個月前，他又來借錢被表哥拒絕，在院子裡唉聲嘆氣，我就……我就把我哥哥有‘墨毒草’的事情告訴了他，說這東西能讓人悄無聲息地暈倒，到時候他就能趁機偷一幅古畫賣錢。我沒想到……沒想到他會用來殺人……”
“你沒想到？”趙布祝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墨毒草’的毒性，你哥哥沒告訴你嗎？你在李府待了十年，李萬財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幫著外人算計他？”
阿福猛地擡起頭，眼裡滿是痛苦：“我知道表哥對我好！可我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沒辦法！我哥哥說，‘墨毒草’隻會讓人昏迷三天，不會死人的！我真的不知道它會讓人死……”
“一派胡言！”楊宇軒冷聲打斷他，“‘墨毒草’的毒性隱蔽卻猛烈，接觸皮膚後最多十二個時辰就會發作，根本不可能隻讓人昏迷！你哥哥常年在江湖闖蕩，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他就是故意騙你，而你，要麼是被他蒙在鼓裡，要麼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阿福的身體一僵，眼神閃爍，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顯然，楊宇軒的話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或許並非完全不知情，隻是被親情和僥倖心理沖昏了頭腦。
朱一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麼說來，你哥哥阿力，才是這起案子的幕後推手？他不僅賣給王仁‘墨毒草’，還故意隱瞞了毒性，就是想借王仁的手殺了李萬財？可他為什麼要殺李萬財？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怨？”
“我不知道……”阿福搖著頭，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哥哥沒說，他隻說讓我幫他牽線，拿到錢就走。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表哥……”
“你撒謊！”趙布祝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阿福，“你哥哥躲了三年都沒找你，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來找你？而且正好在王仁欠了巨額賭債、李萬財不肯借錢的時候？這太巧合了！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快說！”
阿福被趙布祝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咬得發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說道：“我……我隻知道，我哥哥當年殺的那個惡霸，和表哥……和表哥是生意上的夥伴……”
“什麼？”眾人皆是一驚。
阿福繼續說道：“三年前，那個惡霸叫周虎，在城南一帶橫行霸道，表哥當年做糧食生意，和周虎合作過，賺了不少錢。後來我哥哥殺了周虎，被官府通緝，我才從府裡的老僕嘴裡聽到，說周虎的很多壞事，表哥其實都知道，隻是為了賺錢，一直裝作沒看見……我哥哥可能……可能是因為這個，才恨表哥的……”
原來是這樣！眾人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阿力當年殺了惡霸周虎，卻得知周虎的同夥李萬財明明知情卻縱容包庇，甚至從中獲利，心中一直懷恨。如今得知王仁走投無路，又恰好找到多年未見的弟弟阿福，便策劃了這起謀殺案，既報了仇，又能拿到錢跑路，可謂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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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阿力，心思倒是縝密。”朱一品嘆了口氣，“借刀殺人，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可惜啊，百密一疏，還是露出了馬腳。”
楊宇軒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阿力。他手裡很可能還有‘墨毒草’，而且此人心思歹毒，留在外麵遲早還會害人。”
李威立刻說道：“我這就下令，全城搜捕阿力！同時通知各州府，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抓捕！”
“等等！”阿福突然喊道，“我知道我哥哥在哪裡！他……他躲在城外的黑風洞！”
“黑風洞？”李威挑眉，“那地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出了名的賊窩！”
阿福點了點頭：“我哥哥說，黑風洞隱蔽，官府找不到他，他打算在那裡躲幾天，等拿到錢就遠走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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