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搗毀據點追餘孽一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城南廢棄染坊的硝煙尚未散盡。被解救的女子們在衙役攙扶下緩緩走出染坊，她們麵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身上的破舊衣衫沾滿汙漬，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還留著青紫的勒痕，眼中卻透著劫後餘生的微光。陳安安提著藥箱緊隨其後，給每位女子遞上溫熱的解毒湯藥，指尖觸到她們枯瘦冰涼的手腕時，心裡像被針紮般疼。
“慢點喝，這葯能緩解蝕心草的餘毒，喝下去會舒服些。”陳安安聲音輕柔，特意將湯藥吹涼了些才遞過去。有個年紀尚小的姑娘，約莫十五六歲，梳著兩條麻花辮，辮梢已經散亂，喝葯時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緊緊抓住陳安安的衣袖：“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爹娘了……他們騙我說能讓我變好看，讓我爹娘臉上有光，卻把我關在這裡，天天喂我喝奇怪的東西，我身上好癢，力氣也越來越小，連站起來都費勁……”
陳安安蹲下身，從袖中掏出乾淨的手帕，輕輕替她擦去眼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現在安全了，我們已經通知順天府的人幫你找爹娘了，很快就能團聚。”她轉頭看向朱一品，眼神裡帶著懇求與心疼：“朱哥哥，這些姑娘們都受了重傷，不僅是身體上的，心裡也留下了陰影，好多人連自己家在哪裡都記不清了，我們一定要幫她們好好調理，找到家人。”
朱一品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點了點頭，臉色凝重：“放心，李捕頭已經讓人登記她們的信息了，會儘快聯繫各地官府排查。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徹底搜查染坊，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還有那些沒被抓住的魅影閣餘孽，得儘快追查，不能讓他們跑回城外據點報信。”
柳若馨早已提著彎刀衝進染坊深處，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咻咻”的銳響。染坊內部早已被十幾年前的大火燒得殘破不堪，黑色的焦炭附著在牆壁和橫樑上，有些橫樑歪斜地架在半空，彷彿隨時都會坍塌。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染缸碎片、乾枯的雜草和廢棄的布料，空氣中瀰漫著毒劑的刺鼻氣味、燒焦的糊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她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刀鋒劈開上鎖的房間，在一間堆滿廢棄染料桶的耳房裡，發現了一塊鬆動的地磚。
柳若馨彎腰用刀尖撬開地磚，下麵竟是一個隱蔽的暗格。“朱一品，楊宇軒，你們過來看看！”她的聲音穿透染坊的破敗回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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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品和楊宇軒立刻趕了過去。柳若馨用彎刀小心翼翼地撥開暗格裡的碎石和灰塵，裡麵藏著一個紫檀木盒子，盒子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卻蒙著一層厚厚的灰，顯然已經藏了很久。打開盒子，裡麵裝著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冊子，幾張泛黃的圖紙，還有一小瓶晶瑩剔透的液體，散發著與“凝香露”相似卻更濃鬱的異香。
“這是魅影閣的毒劑配方和花名冊！”朱一品驚喜地拿起小冊子，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上麵密密麻麻用小楷寫著文字，記錄著“凝香露”“蝕心散”等十餘種毒劑的煉製方法，配料比例、煉製時辰標註得極為詳細，後麵還附著一長串名單，標註著姓名、代號、負責區域，甚至還有每個人的武功特點和弱點。而圖紙上標註的，赫然是京城幾處權貴府邸的布局，包括吏部尚書府、鎮國公府等，每一處都用紅筆圈出了書房、密室等關鍵位置，還有一張是城外深山的地形圖，上麵用硃砂畫著一條隱蔽的小路，盡頭圈出了一個山洞——正是魅影閣的城外據點。
“沒想到竟然找到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楊宇軒也難掩激動，手指落在地形圖的陷阱標註上，“你看這裡，山洞周圍標註了落石、毒瘴、絆馬索等好幾處陷阱，而且入口藏在瀑布後麵，位置極其隱蔽，易守難攻。看來那個金色麵具人早有準備，把那裡當成了最後的巢穴。”
陳安安也湊了過來，看著小冊子上的毒劑配方，眉頭緊鎖：“這些配方裡除了蝕心草、醉魂草，還加了不少罕見的劇毒，比如‘牽機引’‘斷魂散’，一旦煉製成功投放到人群中，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染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塵土飛揚中，一個衙役騎著快馬飛奔而來，臉上滿是焦急，翻身下馬後踉蹌著衝進染坊：“李捕頭，朱大夫，不好了！剛才審訊那些黑衣人時，有一個趁看守不注意咬舌自盡了，剩下的幾個也都閉口不言，用刑也不肯吐露半個字！而且我們清點人數時發現，有三個魅影閣的核心成員逃跑了，看腳印是朝著城外深山的方向去的，肯定是去給那個金色麵具人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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