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夢驚魂記二油燈的光暈在案幾上輕輕搖晃，將沈文軒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指尖攥得發白，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驚魂餘悸：“趙謙……他和我同出江南烏鎮，說是早年曾與我父親有過一麵之緣。那天在書坊，他主動過來搭話，說起家鄉的風物，倒也親切。”
朱一品挑眉，手裡的銀針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親切？那他有沒有問你什麼特別的問題？比如科舉的複習重點，或者你有沒有寫過什麼得意的文章？”
“問了。”沈文軒點頭，眼神漸漸飄遠，像是回到了那個書坊的午後，“他說自己才疏學淺，想借鑒一下我的習作。我當時覺得都是同鄉，便把前幾日寫的幾篇策論給了他看。他看了之後讚不絕口，說我的文章立意深刻，定能高中，還問我有沒有打算拜謁哪位主考官。”
“你怎麼回答的？”柳若馨追問，指尖的飛刀停了轉動，眼神銳利如刀。
“我如實說了，我隻想憑真才實學，不願走旁門左道。”沈文軒苦笑一聲，“現在想來，他當時的笑容有些古怪，隻是我那時並未在意。後來他又約我喝過兩次茶，每次都旁敲側擊地問我複習的進度，還送了我一方硯台，說是家鄉的特產，讓我好生收著。”
“硯台？”朱一品眼睛一亮，“那硯台現在在哪裡？”
“就在我客棧的書桌上。”沈文軒說道，“那硯台看起來普普通通，我也沒怎麼用，一直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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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朱一品一拍大腿，“那硯台裡肯定有問題！‘牽魂散’無色無味，若是混在硯台的墨槽裡，你每次磨墨寫字，都會吸入少量藥性，日積月累，自然就會陷入夢魘。那個趙謙，絕對有問題！”
柳若馨站起身，玄色勁裝的衣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風：“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悅來客棧，把那方硯台取回來查驗。順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眾人立刻行動，沈文軒帶路，朱一品、柳若馨、陳安安和莊甜甜緊隨其後。夜色已深，京城的街巷一片寂靜，隻有巡夜的打更人敲著梆子，聲音悠遠。月光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清輝，將道路照得隱約可見。
悅來客棧的老闆早已睡下，被敲門聲驚醒，一臉不耐煩地打開門。看到是朱一品等人，又看到沈文軒身邊的柳若馨和莊甜甜，頓時嚇得睡意全無，連忙打開客棧大門，引著眾人上樓。
沈文軒的房間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窗戶緊閉，書桌上的硯台靜靜躺在那裡。那是一方普通的端硯，色澤暗沉，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確實像是尋常的舊物。
朱一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硯台，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果然有問題！這硯台的墨槽裡，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牽魂散’氣味，若不是我嗅覺靈敏，根本察覺不到！”
陳安安也湊了過來，從藥箱裡拿出一根細針，輕輕颳了一點墨槽裡的殘留墨漬，放在鼻尖聞了聞，點頭確認：“沒錯，是‘牽魂散’！而且劑量比我想象的要大，看來趙謙是早有預謀，想讓沈公子徹底精神失常，無法參加科舉。”
“這個小人！”莊甜甜氣得握緊了拳頭，開山斧在手裡差點揮起來，“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陷害同鄉，實在太可惡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別急。”柳若馨攔住他，眼神冷靜，“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趙謙做的。貿然去找他，隻會打草驚蛇，讓他銷毀證據。我們得先找到趙謙的住處，暗中觀察，收集證據。”
朱一品點頭附和：“柳姑娘說得對。沈公子，你知道趙謙住在哪裡嗎？”
沈文軒想了想，說道：“他說自己住在城南的福安客棧，具體哪個房間，我就不知道了。”
“福安客棧？”朱一品摸了摸下巴，“好，我們兵分兩路。我和安安留在客棧，仔細搜查一下房間，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柳姑娘和莊大郎去城南的福安客棧，打聽一下趙謙的下落，注意別打草驚蛇。”
“好！”眾人立刻分工。
柳若馨和莊甜甜轉身離開了房間，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朱一品和陳安安則留在房間裡，開始仔細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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