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書生夜夢驚魂記三沈文軒離京赴任的第三個月，桂花巷的秋意已濃。金黃的桂花瓣簌簌落在天和醫館的青石闆上，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氣。朱一品正蹲在院子裡翻曬草藥，嘴裡依舊哼著那首跑調的《追夢狂想曲》，隻是沒了往日的聒噪，多了幾分慵懶。
“朱一品，你能不能別唱了？”柳若馨靠在屋簷下，手裡擦拭著彎刀，寒光映著她清麗的側臉，“這歌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不如想想中午吃什麼。”
陳安安坐在窗邊，手裡綉著帕子，聞言忍不住笑：“柳姐姐，你就是嘴硬。上次沈公子來送牌匾，你不也跟著朱哥哥一起哼了兩句嗎？”
“我那是被他傳染了！”柳若馨臉一紅，立刻反駁，手裡的彎刀擦得更起勁了。
莊甜甜扛著一捆剛劈好的柴火走進來，甕聲甕氣地說道：“朱大哥，陳姑娘，柳姑娘，剛才順天府的李捕頭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有要事找我們。”
朱一品眼睛一亮，立刻扔掉手裡的草藥，接過莊甜甜遞來的信封：“要事？難道又有案子了？我這手都快閑得生鏽了！”
拆開信封，李捕頭的字跡潦草而急促，上麵寫著：“江南蘇州府突發連環命案，死者皆為十年前張禦史案相關官員，死狀離奇，皆麵帶驚恐，似是被嚇死。沈文軒大人已上書請求協助，望天和醫館諸位速往蘇州府一行，查清真相。”
“十年前張禦史案？”陳安安皺起眉頭，“不就是沈公子父親舉報的那個案子嗎？‘鬼麵’不是已經被抓了嗎？怎麼還會有相關命案？”
柳若馨收起彎刀，眼神凝重：“看來‘鬼麵’背後，還有其他人。或者說，張禦史案當年另有隱情，有人在趁機報復。”
“管他什麼隱情，有案子查就好！”朱一品摩拳擦掌，臉上滿是興奮，“沈小子在江南肯定遇到難處了，我們得趕緊過去幫他！安安，收拾藥箱，帶上所有解毒和驗屍的工具；莊大郎，準備車馬，我們即刻出發！”
眾人不再耽擱，陳安安快速收拾好藥箱，莊甜甜去城外租了一輛寬敞的馬車，柳若馨則去順天府取了李捕頭開具的通行文書。半個時辰後，四人坐上馬車，朝著江南蘇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車一路南下，曉行夜宿，歷經十餘日，終於抵達蘇州府。此時的蘇州府正值深秋，煙雨朦朧，青瓦白牆在細雨中若隱若現，透著江南獨有的溫婉。沈文軒早已在府衙門口等候，看到馬車駛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三個月不見，沈文軒褪去了書生的青澀，穿著一身藏青色官服，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他看到朱一品等人，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朱大夫，柳姑娘，陳姑娘，莊大哥，你們可算來了！”
“沈大人，別來無恙啊！”朱一品跳下車，拍了拍沈文軒的肩膀，“聽說你遇到棘手的案子了？快給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沈文軒嘆了口氣，領著眾人走進府衙：“此事說來話長。自從我到蘇州府任職後，便暗中調查十年前我父親舉報張禦史的案子，想看看是否有遺漏的線索。可沒想到，一個月前，當年參與審理張禦史案的推官王大人，突然在家中暴斃，死狀離奇，臉上滿是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當時我以為隻是意外，可沒想到，這一個月來，又有兩位當年的相關官員相繼死去，死狀和王大人一模一樣，都是麵帶驚恐，無任何外傷，也查不出中毒的痕跡。”
“無外傷，無毒跡，隻麵帶驚恐？”陳安安皺起眉頭，“難道真的是被嚇死的？”
“不可能！”柳若馨立刻反駁，“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肯定是有人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段，讓人在極度恐懼中死去，卻不留任何痕跡。”
眾人來到府衙的驗屍房，三位死者的屍體被妥善保存著。陳安安戴上手套，仔細檢查著屍體，朱一品則在一旁觀察，時不時用銀針探查。柳若馨和沈文軒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奇怪，屍體確實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陳安安檢查完畢，眉頭皺得更緊了，“死者的瞳孔放大，心跳驟停，確實是死於極度恐懼，但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他們如此害怕？”
朱一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記得有一種罕見的迷藥，名叫‘驚魂散’，服用後會讓人陷入極度恐怖的幻覺，最終在驚恐中死去，而且藥效過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難道是有人用了‘驚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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