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極寒地窨子，綁定山海神樹空間失重感消失得很突兀。
霍明川感覺自己重重摔在了一片鬆軟的泥土上。
鼻腔裡沒有地窨子的黴味，也沒有豬油糊糊的香氣。
隻有一股純粹得讓人頭腦發清的泥土芬芳。
他猛地翻身坐起。
後腰下意識地去摸那把別著的生鏽柴斧。摸了個空，隻碰到了粗糙的棉衣布料。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
沒有風雪，沒有嚴寒。
四周是灰濛濛的濃霧，像一堵不透風的城牆，把這片空間死死圍住。
天空也是灰白色的。
沒有太陽，卻散發著足夠看清一切的柔和光線。
霍明川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泥土。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土。
土質烏黑，油光水滑。跟外麵凍得像石頭一樣的東北凍土完全不同。
這土帶著一絲溫熱，捏一把都能攥出油來。
他扔掉泥土，視線鎖定在空間正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棵樹。
大得嚇人。
樹榦足有五六個成年人合抱那麼粗。樹皮呈暗灰褐色，像一塊塊乾裂的老龍鱗，大片大片地剝落。
沒有一片葉子。
光禿禿的粗大枝幹直插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隻隻枯瘦的手在絕望地抓取什麼。
這是一棵死樹。
毫無生氣，透著一股枯敗的氣息。
粗壯的樹根盤根錯節，深深紮進腳下這片大約半畝地大小的黑土地裡。
離樹根不遠的地方，有一口石頭壘成的泉眼。
霍明川走過去，探頭往裡看。
泉眼底部的青石闆乾巴巴的，連一滴水都沒有，邊緣隻剩下幾絲乾枯發黑的死青苔。
這是哪？
閻王爺的後花園？
霍明川眉頭皺成個川字。他上輩子在商海浮沉，自認見多識廣。
但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還是讓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邁開腿，走到那棵巨大的枯樹前。
仰起頭，看著那望不到頂的乾枯枝丫。
他伸出右手，試探性地按在粗糙紮手的樹皮上。
掌心剛貼上去，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順著胳膊直竄腦門。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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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經歷過的那種眉心刺痛再次襲來，比上次猛烈十倍。
霍明川悶哼一聲。
雙腿一軟，單膝重重跪倒在黑土地上。
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牙齒瞬間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海量的信息，不講道理地強行塞進他的腦海。
像放幻燈片一樣，一段段古老晦澀的畫麵和文字在他眼前快速閃過。
過了足足有兩分鐘，那股腦袋要炸開的劇痛才如潮水般退去。
霍明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下頜角滴在黑土上，瞬間滲了進去。
他鬆開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眼睛裡沒有了最初的戒備，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震驚。
他弄明白了。
這不是陰曹地府。
這裡叫【山海神樹空間】。
一個伴隨他重生，死死綁定在他靈魂深處的造化之物。
剛才灌入腦海的畫麵，是這片空間的生存規則。
簡單，粗暴。
這棵龐大的古樹，就是山海神樹。
它現在處於極度枯萎的瀕死期。它餓了，需要養分。
什麼養分？
外界的靈物。
大興安嶺深處的百年野山參、臉盆大的紫靈芝，甚至是最普通的猴頭菇和紅蘑。
還有異獸的氣血。
山裡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長得像小坦克一樣的野豬王，一巴掌能拍碎青石的瞎瞎熊。
隻要把這些東西帶進空間，埋在神樹腳下的這片黑土地裡。
神樹就會伸出根須，將它們吞噬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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