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抱住樹杈,大腿內側被粗糙的樹皮擦掉一層皮,火辣辣地疼。
野豬沒撞倒樹。
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暈乎乎的大腦袋。
它狂躁地在樹底下打轉,前蹄瘋狂刨著雪。
獠牙對著樹榦一頓亂啃。
大塊大塊的木屑橫飛。
霍明川抽出腰後的黑鐵開山刀。
他不能等。
等它啃斷樹根,或者自己體力不支掉下去,就是被獠牙挑穿肚子的下場。
他盯著野豬狂躁的動作。
它後退,身子微微弓起,準備再次撞擊。
就是現在。
霍明川雙腿一蹬樹榦。整個人從三米高的地方筆直躍下。
風聲在耳邊刮過。
這不是戲台上的把式,這是獵人拚命的反套路。
半空中,霍明川雙手死死反握刀柄,刀尖朝下。
野豬聽到風聲,猛地擡起醜陋的大腦袋。
長著獠牙的嘴巴張開,正準備迎頭挑上去。
霍明川借著下墜的百十斤重力,雙手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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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
沉悶的肉體破裂聲。
黑鐵刀避開了堅硬的泥殼子,順著野豬脖頸側麵最薄弱的動脈紮了進去。
刀刃全部沒入。
刀柄狠狠撞在豬皮上,震得霍明川虎口崩裂。
野豬發出一聲漏了氣一樣的悶哼。
霍明川落地,就勢在雪窩子裡滾了一圈。
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雪地上。
粗壯的後腿在雪坑裡亂蹬,刨出深黃色的泥土。
滾燙的鮮血呲出兩米多遠。
在白雪上染出一大片刺眼的殷紅。
掙紮了不到半分鐘,那頭三百多斤的野豬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霍明川坐在雪地上。
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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