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下神力果，天生神力的硬漢刀尖往下滴著血。
一滴，兩滴。在雪地上砸出紅色的麻子坑。
劉光棍那三個同夥連滾帶爬地從雪窩裡爬起來。
沒人敢看霍明川的臉。
兩個閑漢一左一右，架起昏死過去的劉光棍，拖著就往村裡跑。
劉光棍那雙破膠鞋在地上拖拽，犁出一條兩掌寬的血印子。
大半個村子的人擠在路邊，像被掐住脖子的鴨群。
沒人說話，全都在往後退。
踩得腳底下的雪殼子咯吱作響。
霍明川甩了一下開山刀。刀身上的殘血甩在路邊的枯草上。
他反手把刀插回後腰的皮鞘。
彎腰，抓起那根帶著刺的野葛藤。
葛藤在肩膀上勒緊。
他邁開腿，大步往前走。
三百多斤的野豬屍體再次動了起來。在平整的雪地上碾壓出一道深溝。
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三米多寬的道。
霍明川一路把野豬拖到了自家地窨子門前。
木門從裡麵推開了一條縫。
沈青葙聽到外麵的動靜，正探頭往外看。
一眼看到那座小山一樣的黑肉堆，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雙手死死抓著門框，指節泛白。
小糰子光著腳丫跑過來，從沈青葙腿邊鑽出個小腦袋。
“大肉肉！”小丫頭眼睛放光。
霍明川幾步跨過去，一把撈起女兒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塞回屋裡的熱炕上。
地窨子前頭轉出一個人影。
老村長王大柱披著掉毛的羊皮襖，手裡攥著個黃銅煙袋鍋。
老頭看著那頭野豬，煙杆子差點掉在地上。
“明川，你小子……把大孤豬放倒了？”
霍明川沒接話。
他拔出靴子筒裡的一把剔骨尖刀。
走到野豬腹部，順著豬肚皮最軟的地方劃了一長道。
割下一大塊連著厚白膘的五花肉。少說有八九斤重。
他找了根乾草搓成繩，穿過肉皮，遞給王大柱。
“村長，拿回去給嬸子熬油。”
王大柱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這年頭，一口肉能換一條命。
“使不得。你媳婦還病著，留著自己吃。”
霍明川走上前，硬把肉塞進老頭懷裡。
“收著。今天打了劉光棍，村裡還得您老給壓著。”
王大柱抱著沉甸甸的豬肉，看了霍明川一眼。
老頭磕了磕煙袋鍋，嘆了口氣。
“劉光棍那邊我去說。他自己找死，村裡沒人替他出頭。你安心過日子。”
王大柱拎著肉走了。
下午的時間，全耗在這頭豬上了。
霍明川在院子裡架起鐵鍋，連燒了三鍋滾燙的開水。
一瓢瓢熱水澆在死豬身上。
他拿著生鏽的菜刀，用力往下刮。大把的黑硬豬毛混著泥漿掉在雪地裡。
開膛，破肚。
花花綠綠的腸子和內臟扔在牆角，引來幾隻眼饞的老鴰在天上盤旋。
天擦黑的時候，野豬被大卸八塊。
幾大塊連骨帶肉的半扇豬肉，被麻繩吊著，掛在房簷下的木樑上。
冷風一吹，沒一會就凍得梆硬。
霍明川洗掉手上的血腥氣，進屋吃了三個苞米麵餅子。就著昨天剩下的半碗野雞湯。
吃得滿身大汗。
夜深了。
外頭的風又緊了起來。吹得木門直晃蕩。
土炕上。沈青葙摟著小糰子，蓋著新棉被，呼吸平穩綿長。
霍明川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泥巴房頂。
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土炕。
沒穿那件破棉襖，隻套了件灰色的單層粗布衫。
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霍明川走到房簷下。擡頭看著掛在最邊上的一條野豬後腿。
這是整頭豬身上最粗壯、氣血最足的一塊肉。
少說有五十斤重。
他抽出腰後的黑鐵開山刀。
豬腿已經凍上了一層堅硬的冰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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