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裡有大貨！百年野山參的蹤跡天剛蒙蒙亮。雪停了。
大興安嶺的清晨，冷得連空氣都要凍住。
霍明川推開木門。
院子裡的積雪齊腰深。門前堵出一堵半米高的雪牆。
他從牆角抄起大鐵鍬，三兩下把門前的雪鏟開一條道。
走到柴火垛旁，把昨晚抱出來的鬆木柈子碼齊。
風歇了。但空氣裡那種冷，直往骨頭縫裡鑽。
霍明川站定。鼻子用力抽動兩下。
那股奇異的草木甜香，還在。
雖然被滿山的鬆脂味掩蓋得很淡，但在他現在的嗅覺裡，清晰得像是一條無形的引路線。
他轉身進屋。
從牆角摘下那把生牛皮弦的老拓木弓。掛在背上。
腰後插進那把沾過熊血的黑鐵開山刀。
刀鞘在腿側摩擦，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又從外屋抓了一把粗麻繩和一把挖參用的鹿角釺子，塞進羊皮大衣的口袋裡。
沈青葙正坐在竈台前生火。
火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透著一層健康的紅暈。
“你又要進山？”她停下手裡的燒火棍。
霍明川點點頭。
“山裡有大貨。我順著味兒去看看。”
他走到門邊，叮囑了一句。
“門插死。我不回來別開。”
推門出院。
霍明川一頭紮進了齊腰深的積雪裡。
沒有路。每一步都得生生把腿從雪窩子裡拔出來。
但他走得很快。
神力果和蛻變果改造過的雙腿，像兩根液壓軸承，充滿了不知疲倦的爆發力。
順著那股淡淡的參香，他一路往西北方向的深山老林裡鑽。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
兩人合抱粗的紅鬆和白樺交錯生長。樹冠遮天蔽日。
大雪壓彎了枝丫。偶爾有積雪承受不住重量，撲簌簌砸落下來。
四周靜得隻能聽見他膠靴踩在雪地裡的咯吱聲。
走了大約兩個多鐘頭。
前頭的地勢突然斷崖式下降。
一道刀劈斧削般的懸崖擋住了去路。崖壁上掛滿了兩米多長的巨大冰稜子。
像倒掛的狼牙。
香味，就是從懸崖底下的背陰麵傳上來的。
霍明川站在崖邊。
探頭往下看。崖底深不見底，被灰白色的雪霧籠罩著。
他找了一棵粗壯的老歪脖子鬆樹。
把麻繩一頭死死拴在樹榦上，打了個死結。
另一頭纏在腰上。
順著陡峭的岩壁，腳踩著突出的石塊，一點點往下溜。
崖壁上全是結冰的暗苔。
膠靴底打滑。好幾次半個身子懸空，全靠雙手死死扒住岩縫。
指甲摳進石頭縫裡，磨出血絲。他渾然不覺。
溜了十幾分鐘，終於雙腳落地。
崖底背陰，常年不見陽光。積雪反倒沒有上麵厚。
霍明川解開腰上的麻繩。
這裡的參香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吸一口氣，肺管子裡全是那種清涼甘甜的草木氣。
他順著味道，踩著沒過腳踝的枯葉和殘雪。
往崖壁最深處的凹陷處走。
拐過一塊巨大的黑石頭。
霍明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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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瞬間放慢。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在那塊避風的崖壁根部。有一小片大約三尺見方的空地。
周圍全是積雪，唯獨那塊地皮露在外麵。
上麵長著一層厚厚的墨綠色苔蘚。
苔蘚正中央。
立著一根筷子粗細的暗紅色紫莖。
莖頂散開五片掌狀的複葉。葉片雖然被凍得有些發黃，但依然挺立著。
在五片葉子的正中間。
頂著一簇紅艷艷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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