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蔘精跑了？神樹氣息直接讓它認主霍明川雙手捧著那團黑土。
手指微微發力，把泥塊捏碎。
泥窩裡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肉質。隻有兩根像頭髮絲一樣的細須，軟綿綿地掛在土塊邊緣。
他沒惱。
大拇指搓開那點泥巴，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那股純正的草木甜香，就是從這斷須上散發出來的。
而且底下那層凍土有些鬆軟。
這玩意兒自己跑了。
雷瞎子當年喝多的時候說過，長白山和大興安嶺深處，過百年的老棒槌能成精。
它們懂聽風，能遁地。
尋參人要在參葉上係紅繩鎖住地氣。不然一眨眼就鑽土溜了。
霍明川昨晚光顧著興奮，沒帶紅繩。
今天算是開眼了。
霍明川咧開嘴，牙齒咬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短笑。
他把手裡的碎泥扔在雪地上。拍了拍巴掌。
不是普通的草藥，這是真正成了精的仙家寶貝。
抓住了，神樹絕對能結出個逆天的果子。
他從地上站起來。
視線在崖底的雪麵上快速掃過。
大橘湊過來。大腦袋在雪地上胡亂拱了兩下，打了個響亮的響鼻。
它似乎聞到了什麼。沖著崖壁東側的一片灌木叢發出低沉的嗚嚕聲。
霍明川順著大橘的腦袋看過去。
平整的雪麵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隆起。
隻有兩指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雪底下的貼地皮層，貼著凍土快速往前鑽。
那條隆起的雪線，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崖壁深處蔓延。
土層被微微拱起，帶起細碎的雪沫。
“追。”
霍明川反手把鹿角釺子揣進兜裡。邁開長腿。
大橘四蹄翻飛，像一道黃色的閃電，率先沖了出去。
霍明川緊跟在後。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朽木。膠靴踩在半尺深的雪裡，踢飛大片的雪塊。
神力果改造過的雙腿，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但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追不上地底下那個小東西。
那道雪線遊走得極快。
專挑樹根盤結、岩石突出的複雜地形鑽。
霍明川前麵是一塊兩米多高的黑岩石。
雪線順著岩石底下的縫隙，呲溜一下鑽了進去。
霍明川沒減速。單手按在岩石頂端，借著衝力，整個身體淩空翻了過去。
落地時腳下踩到一塊暗冰。
鞋底打滑。他身子一歪，左肩膀撞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榦上。
撞得樹冠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砸了他一頭一臉。
霍明川吐掉嘴裡的雪沫子。
他顧不上拍打頭上的雪，繼續往前沖。
雪線在前麵拐了個急彎，紮進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野刺槐林。
尖刺密布。
大橘在刺槐林外麵急剎車，爪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溝。
它體型太大，鑽不進去。急得在外麵直轉圈，喉嚨裡發出焦躁的吼聲。
霍明川也沒停步。
他擡起右臂護住臉，直接硬撞了進去。
粗布衣袖被刺破了幾個洞，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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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得疼。眼睛隻盯著地下那道隆起的土包。
跑了快半個鐘頭。
霍明川終於停住了。
他扶著一棵老紅鬆。胸膛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嗓子眼發乾。每次呼吸都帶著一股血腥味。
雙腿因為高強度的爆發力，肌肉一抽一抽地發酸。
距離被拉開了。
人蔘精在土裡遊走，不需要撥開積雪，不需要躲避樹木。
它的根須能鑽透最硬的凍土。
在地下如魚得水。
靠蠻力，今天這寶貝就要溜出大興安嶺了。
霍明川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
他在腦子裡盤算。
這東西活了上百年，早就開了靈智。
懂得跑，就一定懂得害怕。或者說，懂得趨利避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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