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百年野山參種進空間，結出延壽果灰濛濛的空間。
霍明川雙腳踩實。靴底壓扁了一小塊黑土。
他擡起右手。
手裡攥著那株胖乎乎的人蔘精。
這小東西離開雪地後，半透明的黃褐色身軀抖得更厲害了。
幾百根像頭髮絲一樣的細須，死死纏在霍明川的手腕上。
冰涼，滑膩。像是在求饒。
霍明川沒搭理它。
大步走到神樹底下。
神樹巨大的枯乾靜靜矗立。像一座死寂的鐵塔。
霍明川甩動手臂。五指一鬆。
直接把這株百年老棒槌，朝著樹根底下的黑土扔了出去。
“吧嗒。”
人蔘精重重掉在土裡。砸起一小股黑灰。
腳下的半畝黑土，瞬間活了過來。
泥土從中間裂開一條口子。像一張無聲的嘴。
直接把人蔘精吞了下去。
裂縫瞬間合攏。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霍明川站在原地。
兩腿微微岔開，穩住重心。
地下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像是一麵大鼓在地底深處敲響。
按照前兩次的經驗，神樹馬上就會爆發出狂暴的吸力。
把這小東西吸得連渣都不剩。
霍明川盯著那塊地皮。等著聽那種令人牙酸的抽吸聲。
沒有。
空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土皮翻滾了一下。
幾條成人手臂粗細的灰褐色根須，猛地破土而出。
帶著泥點子，像幾條巨蟒，瞬間把地下的人蔘精死死纏住。
霍明川眉頭一皺。
根須沒有發力絞碎它。
而是像一張大網，虛虛地把它攏在正中間。
人蔘精順從地貼著神樹最粗的主根。
它的身子慢慢舒展開來。
幾百條細長的側須探出去。紮進神樹表皮的乾裂縫隙裡。
這不是單方麵的吞噬。
這叫共生。
神樹身上那股古老厚重的氣息，緩緩包裹住人蔘精。
人蔘精的紫紅色莖稈猛地一縮。
頂端那簇紅艷艷的參籽，亮起一陣刺目的血光。
它張開了。
一股濃鬱到凝結成實質的青色霧氣，從它蘆頭的位置噴了出來。
這是它吸食大興安嶺地氣，積攢了上百年的草木精華。
青霧剛一出現，就被神樹粗糙的樹皮吸了個乾乾淨淨。
“哢哢哢！”
巨大的樹榦內部，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悶響。
那是在野豬和黑熊氣血滋養下，都沒出現過的劇烈動靜。
原本隻長了一小片新木質層的樹榦。
像是一個乾癟的水袋，被強行注入了江河之水。
猛地往外鼓脹了一大圈。
老舊的死樹皮大塊大塊地崩裂。
砸在黑土上，化作飛灰。
露出裡麵大片大片青綠色的新鮮木皮。
樹皮表麵，流轉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枝丫開始瘋狂抽長。
向著灰白色的天空四麵八方蔓延。枝條互相交錯，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之前兩次，神樹隻長了幾片孤零零的葉子。
這次完全不同。
翠綠的葉片，像決堤的洪水，順著新長出的枝條傾瀉而出。
瞬間掛滿枝頭。
滿樹蒼翠。
巨大的樹冠把神樹腳下遮得嚴嚴實實。投下一大片陰影。
濃鬱的生機在空間裡激蕩。
霍明川吸了一口氣。
肺管子裡全是清甜。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舒坦。連手指尖的疲憊都掃空了。
樹冠最粗的那根向陽枝丫上。
一片巴掌大的綠葉底下，肉眼可見地鼓起了一個金色的包塊。
花苞鑽了出來。
花瓣是純金色的。沒有盛開。
直接在枝頭枯萎，化成細密的金粉，紛紛揚揚灑落。
枝頭末端。
掛住了一顆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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