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父母找來？京城大院的傲慢來信“大橘，進去。”
霍明川擡了擡下巴。
那頭半人高的變異猞猁沒敢發半點聲。
它低著大腦袋，從老趙旁邊擦過去。四爪點地，悄無聲息地溜進院子。
老趙僵在原地。自行車倒在雪裡都沒敢扶。
他盯著那隻野獸的背影。
這玩意兒身上的斑紋和那一身腱子肉，比山裡的孤狼還嚇人。竟然真聽這小子的使喚。
“明川……信。”
老趙把手裡那封信往前遞了遞。手指頭在紅白相間的信封邊上直哆嗦。
霍明川走過去。
伸手捏住信封。指肚擦過粗糙的牛皮紙。
航空加急信特有的紅藍條紋邊，在灰白色的雪天裡很刺眼。
他視線往下一掃。
右下角的落款欄上，寫著兩行鋼筆字。
字跡工整有力，透著一股四平八穩的官腔。
“京城某部委家屬大院甲三號。霍振東。”
霍明川剛才挖到延壽果的好心情，瞬間化了個乾淨。
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下頜角的肌肉綳起。
霍振東。他血緣上的親老子。
上輩子，這個名字像一座壓在他頭頂的大山，壓得他二十幾年喘不過氣。
“勞駕跑一趟。外頭冷，趕緊回吧。”
霍明川聲音很平。把信塞進口袋。
他沒讓老趙進屋喝水。
老趙如蒙大赦。慌忙把自行車從雪坑裡拽出來。
也不管車軲轆裡的冰碴子，推著車就往大隊部的方向小跑。
霍明川轉身。
推開厚實的木闆門。
院子裡，大橘正蹲在屋簷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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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寬厚的舌頭舔著爪子上的雪。看見霍明川進來，討好地搖了搖粗短的尾巴。
霍明川沒搭理它。
大步走到木屋前。推開厚重的雙層棉門簾。
熱氣撲在臉上。
裡屋的竈膛裡，幾根鬆木柈子正燒得劈啪作響。
沈青葙坐著小馬紮，手裡拿著根納鞋底的粗錐子。正在給小糰子做新棉鞋。
洗筋伐髓後，她眼神好得出奇，穿針引線一氣嗬成。
看見霍明川一身風雪地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活計。
“明川。老趙送啥來了？”
霍明川脫下羊皮大衣，掛在門背後的木架子上。
手伸進口袋。
摸出那封航空加急信。放在鬆木桌麵上。
“京城來的。”他聲音有些發啞。
沈青葙動作一頓。
錐子紮在了大拇指上。沒出血，但留下一道白印子。
她站起身，走到桌邊。
盯著信封上的落款。
“霍……你親生父母找來了？”沈青葙語氣裡帶著一絲錯愕。
半年前，身世大白的時候。
京城來了一輛吉普車。
兩個穿著中山裝的幹部，把假少爺趙天賜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但他們連看都沒多看霍明川一眼，開著車就回了京城。
從那以後，京城方麵就跟死了一樣，再沒半點動靜。
這怎麼大雪封山的，突然寄信過來了？
霍明川拉開長條凳。坐下。
粗大的手指捏住信封的封口。
“呲啦。”
一把撕開。裡麵夾著兩頁薄薄的信箋紙。
還有兩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紙幣。第三套人民幣，上麵印著鍊鋼工人的圖案。
霍明川把錢掃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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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開信紙。
上麵的字和信封上的一樣，工整，剋製，高高在上。
是霍振東親筆寫的。
“霍明川，見信如麵。
近日聽聞趙家所言，你已離開縣城，下放至大興安嶺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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