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降維打擊：從肉販子晉陞縣城倒爺太師椅的木把手被磨得油亮。
霍明川寬大的手掌搭在上麵，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木頭。
“噠。噠。噠。”
聲音在死寂的防空洞裡回蕩。
陳彪還跪在地上。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他不敢擦。
地上的打手們緩過勁來。
互相攙扶著，拖著斷胳膊斷腿，艱難地爬起。
沒一個人敢吭聲。全縮在防空洞邊緣的陰影裡，像一群被打斷脊梁骨的野狗。
霍明川敲擊的手指停了。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彪。
“場子清得不錯。”他開口了，聲音很平。
“以後這地方，就按這個規矩來。”
陳彪猛地擡起頭。
額頭上的血痂裂開，又滲出細細的血絲。
“霍爺……您的意思是？”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顫。
“外頭那車皮子，隻是個添頭。”
霍明川靠回椅背，雙腿敞開。
“我要把這縣城的黑市，徹底翻個底朝天。”
這年頭的黑市，都是小打小鬧。
今天你弄兩斤棒子麵，明天我拿幾個雞蛋。東躲西藏，像陰溝裡的老鼠。
霍明川看不上這種散兵遊勇。
他擁有山海神樹空間。裡麵的黑土地一天能頂一年。
隻要他想，要多少精糧有多少精糧。大興安嶺的野味更是取之不盡。
他缺的不是貨。是一張能把這些東西變成硬通貨的網。
“站起來。”霍明川擡了擡下巴。
陳彪扶著地，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哆哆嗦嗦地站直了身子。
他那條被尿濕的棉褲襠，在冷風裡凍得發硬。
“去把外頭的貨拉進來。過秤，算錢。”霍明川下達命令。
“是……是！霍爺！”
陳彪如蒙大赦。
轉身沖著那幫縮在牆角的打手吼道。
“都他媽聾了！還不快去給霍爺卸貨！”
七八個傷得不重的漢子，連滾帶爬地跑出鐵門。
不一會。
一張張完整的黑熊皮、野豬皮，還有油光水滑的黃皮子，被整整齊齊地鋪在防空洞中央的水泥地上。
陳彪親自拿著一桿大秤，滿頭大汗地過秤。
“霍爺。熊皮一張，品相極佳。野豬皮兩張。黃皮子六隻，一根雜毛沒有。”
陳彪報完數，站在太師椅旁邊，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了。
“按現在的黑市最高價。一共是一千二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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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看霍明川的臉色。
“我私人再添三百，算作剛才衝撞霍爺的賠禮。一共一千五。您看行嗎？”
霍明川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指了指那堆皮毛。
“這隻是一小部分。”
霍明川聲音低沉渾厚。
“以後。我負責供貨。”
“大米、富強粉、新鮮野豬肉，甚至百年老山參。隻要這縣城裡有的，我能弄來。沒有的，我也能弄來。”
陳彪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角眼瞬間瞪得滾圓。
大米富強粉？那可是有市無價的救命糧！現在連糧站都掛空牌子。
更別提百年老山參這種傳說裡的東西了。
“霍爺，您……您說真的？”陳彪聲音發飄，覺得自己在做夢。
這要是真的，那這生意可就捅破天了！
“你們負責賣。所有風險你們擔。”
霍明川手指在太師椅上敲了一下。
“利潤，我要七成。剩下三成，歸你和手底下這幫兄弟。”
空氣安靜了兩秒。
三成。
聽著少。但陳彪腦子轉得飛快。
如果是那種源源不斷的緊俏貨。別說三成，就是一成，也比他們以前起早貪黑、擔驚受怕幹一年掙得多得多！
最關鍵的是，霍明川展現出來的恐怖武力。
有這尊活菩薩坐鎮，縣城裡誰還敢來黑市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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