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跪在雪地求我給口飯？賞你一腳寒風卷著雪沫子在院子裡打轉。
王秀芬淒厲的哭嚎聲在風裡被扯得稀碎，比林子裡的夜貓子叫春還難聽。
霍明川半點沒理會地上的這三個活乾屍。
他轉過身。
那張布滿風霜、透著狠厲的臉，在看向沈青葙時，線條瞬間軟了下來。
他伸出帶著薄繭的粗糙大手。
擋在小糰子的臉側，遮住吹過來的冷風。
“青葙，帶團團進屋。”
他聲音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
“外頭臟，別熏著孩子。”
沈青葙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個像餓狼一樣盯著她們的城裡人。
又看了看霍明川。
她沒多問半句。
隻是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抱著正在啃排骨的小糰子，退回門檻內。
“明川，你自己小心點。這幾個人眼珠子都紅了，別是餓瘋了帶狂犬病。”
霍明川咧嘴笑了。
“放心，他們連條野狗都不如。”
他伸手抓住厚重的實木門闆邊緣。
手腕發力。
“砰”的一聲悶響。
門闆嚴絲合縫地扣死。
那股誘人的肉香味被生生截斷在了門後。
院子裡又恢復了刺骨的冰冷和破木柴的腐臭味。
霍明川轉過頭。
臉上的溫和像變戲法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常年在深山裡和猛獸搏殺磨礪出的冰冷。
他雙手揣在破皮襖的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三人。
趙建國和王秀芬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在筒子樓裡當了半輩子工人，什麼下三濫的招數沒見過。
既然軟的不吃，那就來狠的。
趙建國膝蓋一彎。
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爛泥和殘雪混雜的院子裡。
王秀芬緊隨其後。
一屁股坐在雪窩裡改成了雙膝跪地。
“明川啊！”
趙建國扯著沙啞的破鑼嗓子，開始嚎。
他乾癟的雙手死死扒著台階邊緣的凍土，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爹媽給你跪下了！”
“你要是還在氣頭上，今天就打死我們老兩口出氣！
打死了，也算我們還了這二十年的債！
可要是打不死，你今天無論如何得給口活命糧。
我們不白吃！
我能在你家劈柴，秀芬能給你洗衣服洗腳。
就求你給口熱湯喝！”
旁邊，裹著男式破棉襖的林嬌嬌也跟著跪了。
她雙手捂著那張凍得青紫的臉。
從指縫裡往外擠著幾滴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明川哥，我錯了……我不該嫌你窮。
你行行好，我真的快餓死了。
隻要你給我半個紅薯，我以後當牛做馬伺候你和嫂子。”
這三個人跪成一排。
聲淚俱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出感天動地的大戲。
苦肉計。
道德綁架。
這是這幫城裡吸血鬼最擅長的套路。
放在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原主身上，可能早就心軟把人迎進屋了。
但站在台階上的。
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霍明川。
霍明川看著這三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慢慢抽出插在皮襖兜裡的右手。
反手摸向後背。
粗糙的手指扣住帆布槍帶，用力一扯。
“唰。”
那把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被他甩到了胸前。
木質槍托泛著暗紅色的冷光。
槍管上還帶著剛才在老鷹嘴崖殺狼時留下的血腥氣。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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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川大拇指撥開保險。
右手食指扣住槍栓，猛地往後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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