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葙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霍明川沒說話，抱著她幾步走到炕邊。
把她輕輕放在溫暖的被窩裡。
小糰子玩累了。
懷裡緊緊抱著白天在百貨大樓買的一個塑料小喇叭。
小嘴微張，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嘴角還掛著一絲透明的口水，睡得四仰八叉。
霍明川脫了鞋。
隻穿著一條粗布長褲，翻身上了炕。
被窩裡的溫度剛好，不燙人，透著一股棉花曬過太陽的香味。
他長臂一伸。
把沈青葙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沈青葙順從地貼上他結實的胸膛。
男人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和很好聞的肥皂香。
外頭，狂風在房簷下打轉，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大木屋卻穩如泰山。
連窗戶縫都沒漏進來一絲冷風。
霍明川的左手，墊在沈青葙的脖子下麵。
右手粗糙的指腹，隔著單薄的線衣。
輕輕覆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跳動。
雖然老李頭說才兩個月，根本摸不到胎心。
但霍明川五官感官敏銳。
他覺得，那就是二胎在強健地跳動。
“這回，生個帶把兒的？”
霍明川下巴蹭了蹭沈青葙的發頂。
胡茬有點紮人，沈青葙縮了縮脖子。
“丫頭小子都行。”
沈青葙聲音軟軟的，透著一股慵懶。
“團團不也是你這當爹的心頭肉。”
她把臉往霍明川懷裡埋了埋，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種安穩的日子，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沒有養父母的刁難，沒有城裡街坊的白眼。
隻有熱乎乎的火炕，和一個能給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
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半晌。
沈青葙在他懷裡動了動。
小手抓著他胸口的一撮硬胡茬，輕輕扯了一下。
“明川。”
她聲音很小，像是在嘟囔。
“咱們家地窖裡，那幾百斤野豬肉，天天燉著吃。”
“吃得我最近嘴裡有點沒味。”
她仰起臉，借著從窗縫透進來的雪光，看著霍明川的下巴。
“我好想吃點鮮亮的野味啊。
不用太多，帶點綠葉菜那種清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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