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趕緊帶著手下撲向卡車。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獵刀。
直接在一塊凍野豬肉上削了一片薄薄的肉霜。
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冰碴子混合著生肉的血腥味。
伊萬卻像吃到了什麼絕世美味，閉著眼豎起大拇指。
“極品野豬！沒打過激素的好肉！”
他又擰開一瓶燒刀子。
仰脖灌了一大口。
六十多度的烈酒入喉，像吞了一團火。
伊萬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了。
但臉上的興奮掩飾不住。
“好酒！夠勁！”
他轉頭看向霍明川，眼神裡全是對這批貨的渴望。
“霍！你這批貨，我全要了！”
伊萬從大衣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包。
“我帶了足夠的盧布和黃金。
咱們今天就全交割清楚！”
他正準備拉開皮包拉鏈。
突然。
江對岸的蘆葦盪裡。
傳來一陣密集的雪橇滑行聲，動靜比伊萬來時大得多。
不僅有雪橇，還有幾輛老舊的嘎斯吉普車的發動機轟鳴。
十幾道刺眼的車燈光，像利劍一樣直接撕開了風雪。
刺得人睜不開眼。
伊萬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
他轉過頭，看向江麵。
臉色瞬間慘白，連大紅鬍子都在發抖。
“不好……是黑手黨……”
伊萬嘴唇哆嗦著。
聲音裡透著恐懼。
“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個交易點？”
隨著車燈逼近。
四五十個穿著黑風衣、戴著氈帽的蘇聯黑幫分子。
跳下雪橇和吉普車。
迅速在江麵上散開。
形成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把霍明川的車隊死死堵在了江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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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一個光頭男人。
臉上有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翻卷著紅肉。
他手裡端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伊萬。
他身後那些黑幫分子。
手裡全拿著粗製濫造的土槍，還有帶著血槽的軍刺。
“伊萬，你這頭肥豬。”
光頭疤臉男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俄語罵了一句。
“這麼大的買賣，也不跟兄弟們打個招呼。
這批貨。
還有你手裡的錢。
今天全歸我們了。”
這是明搶。
黑吃黑。
在這片三不管的邊境冰麵上，殺個人扔進江底。
到了春天冰化了，連骨頭都找不到。
伊萬嚇破了膽。
他帶來的十幾個手下，也是一些走私商人，根本沒帶什麼硬傢夥。
對麵四五十條槍，真開火，他們就是活靶子。
伊萬雙手護著皮包。
下意識地就往後退，想爬上自己的雪橇逃跑。
連貨都顧不上了。
陳彪帶來的三十多個黑市弟兄。
也是一陣騷動。
他們雖然在縣城敢打敢拚。
但麵對這群荷槍實彈的外國黑幫，腿肚子開始轉筋。
幾個小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鐵棍，手心裡全是冷汗。
“霍爺，這幫老毛子手裡有硬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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