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倒賣山貨到蘇聯邊境，狂賺第一桶金十輛大卡車連成一條冒著黑煙的長龍。
排氣管噴出的柴油味，被冷風一吹，糊了滿窗玻璃。
車輪綁著粗鐵鏈。
軋在半化不化的大興安嶺土路上，發出“哐啷哐啷”的沉悶聲響。
霍明川坐在打頭那輛破解放的副駕駛上。
車門漏風。
他沒穿那件惹眼的翻毛皮襖，換了一身軍綠色將校呢大衣。
大腿上橫放著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冰涼的槍托。
陳彪瘸著一條腿，縮在駕駛座後排的鐵皮廂裡。
凍得直吸溜鼻涕，兩排牙直打架。
“霍爺，這道兒太背了。前頭就是黑河地界，聽說最近民兵巡邏隊盯得緊。
咱們拉著這麼一大批貨，要是被扣住，全得掉腦袋。”
霍明川沒搭茬。
他閉著眼，半個身子靠在椅背上。
意識卻沒閑著。
山海神樹空間帶來的敏銳感知，像一張無形的大網，順著風雪往前鋪開。
方圓十裡內的動靜。
哪怕是隻野兔踩斷枯枝，他都能在腦子裡聽得一清二楚。
“前麵岔路口。左打方向盤，進野鬆林。”
霍明川突然睜眼。
一巴掌拍在儀錶盤上。
開車的司機是二狗子，嚇了一跳。
“霍爺，那林子全是爛泥坑，大車容易陷進去啊！”
“讓你拐就拐。哪來那麼多廢話。”
霍明川語氣不重，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兒。
二狗子不敢再問，猛踩一腳剎車，死命轉動那個掉漆的硬方向盤。
打頭的大解放車頭一歪。
碾斷了幾叢灌木，一頭紮進黑壓壓的野鬆林。
後麵九輛卡車見狀，緊緊咬著車尾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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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剛鑽進林子不到兩分鐘。
轟隆隆。
剛才的大路上，兩輛刷著白漆、裝著高射機槍的軍用偏三輪呼嘯而過。
車鬥裡坐著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邊防巡邏隊員。
槍刺在雪光下泛著寒光。
直接朝著他們原本要走的方向開過去了。
坐在後排的陳彪，透過車窗看清了這一幕。
驚出一身白毛汗。
後脊樑上的襯衣瞬間被冷汗濕透，貼在皮肉上冰涼刺骨。
要是晚拐幾秒鐘。
這十卡車的貨，連帶著他們這三十多號兄弟。
全得去勞改營吃泔水。
“霍爺，神了！”
二狗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握著方向盤的手還發著抖。
霍明川靠回椅背，重新閉上眼。
“少拍馬屁。跟緊點，順著這片林子直接開到江邊。”
七個鐘頭後。
天徹底黑了。
車隊在一處隱蔽的江岔子邊停了下來。
前方。
黑龍江。
江麵結著兩尺厚的堅冰，像一條死寂的巨大白帶子，橫亙在中蘇兩國之間。
冷風在冰麵上打轉，吹起大片大片的白毛雪。
溫度直逼零下三十度。
呼出的氣，在半空中直接結成了細碎的冰粒。
霍明川推開車門。
靴子踩在凍得邦硬的江沿上。
他緊了緊大衣領口，單手拎著步槍，大步走到江邊。
這地方是個天然的地下交易點。
兩邊都是高聳的蘆葦盪，風雪一蓋，什麼都看不見。
江對岸。
蘇聯那邊，幾道微弱的手電筒光柱在風雪裡晃動。
光柱閃了三下。
一長兩短。
這是陳彪提前聯繫好的暗號。
“霍爺，毛子過來了。”陳彪瘸著腿湊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卸貨。擺出來。”
霍明川手一揮。
三十多個黑市弟兄從卡車上跳下來。
動作麻利地解開貨廂上勒緊的粗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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