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場天大的富貴……
兩清了。”
說完最後三個字。
老羊皮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咯咯”聲。
胸膛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然後徹底乾癟下去，再也沒有鼓起來。
那雙像老狼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屋頂的爛泥。
死不瞑目。
霍明川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他兩秒。
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在老羊皮臉上用力抹了一把。
合上了他的眼。
轉身掀開破油布，走出了泥屋。
外頭，冷風卷著雪沫子。
“去了？”王大柱蹲在樹下，掐了手裡的旱煙。
“去了。後事我出錢辦，買口好棺材。”
霍明川沒多說，把油紙包揣進皮襖內兜，大步離開了村東頭。
深夜。
霍家大木屋的裡屋。
熱炕燒得通熱。沈青葙和小糰子已經睡熟，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木方桌上，點著一盞玻璃罩煤油燈。
燈芯挑得很亮，昏黃的光暈照亮了桌麵。
霍明川盤腿坐在炕上。
麵前，那捲油紙包已經被拆開。
露出一塊巴掌大小、暗黃色的陳年羊皮卷。
羊皮邊緣參差不齊，表麵布滿了黑褐色的乾涸血跡。
那是老羊皮當年逃命時留下的。
霍明川借著燈光，一點點展開羊皮卷。
一股刺鼻的土腥味和陳舊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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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上是用黑炭條和某種紅色顏料畫的。
線條很粗獷。
畫著長白山錯綜複雜的山脈走向和密林標記。
幾條紅色的虛線，彎彎繞繞，一直指向深山中心的一處盆地。
他食指順著紅線滑動。
在盆地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標記。
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繁體字：“天池底”。
霍明川的目光順著標記往下看。
在代表天池底部的空白處。
畫著一團詭異的黑影。
沒有具體的形狀。
隻是用濃墨重重地塗抹了一片。
在黑影的周圍，老羊皮用血紅色的顏料，畫了無數個代表死人的骷髏頭標記。
密密麻麻，看的人頭皮發麻。
旁邊還標註了一行蠅頭小楷。
字跡潦草，透著寫字人當時恐懼。
“長鱗怪物。吞雲吐霧。碰之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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