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深山尋寶圖，老羊皮臨死前的饋贈霍明川剛把那根U型鋼筋從閨女手裡沒收。
順手扔進牆角的廢鐵堆。
還沒來得及闆起臉訓兩句。
院子外頭的泥雪路上，響起一陣急促的狗叫和腳步聲。
“霍爺！霍爺在家沒！”
二狗子扯著破鑼嗓子，氣喘籲籲地撞開木柵欄門。
跑得太急，一腳踩在還沒化的冰坑裡。
摔了個狗吃屎。
他顧不上拍身上的黑泥，連滾帶爬地撲到台階前。
“呼哧……霍爺……快去村東頭……”
霍明川把小糰子放在台階上，眉頭微皺。
“把氣喘勻了說。誰出事了？”
“老羊皮！放羊的那個老頭！”
二狗子咽了口帶血絲的吐沫，嗓子幹啞。
“快不行了！咳得滿地是血，村長說也就這半個時辰的事了。
他死活不咽氣，點名道姓非要見您一麵！”
霍明川動作一頓。
老羊皮。
靠山屯的一個孤寡老頭，常年披著件破得掉毛的舊羊皮襖。
平時在村裡給大隊放羊，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連口糧都是村裡救濟的。
這人平時跟霍明川沒半點交集，怎麼臨死前非要見他？
霍明川沒耽擱。
跟沈青葙交代了一句，轉身大步邁出院門。
翻毛皮靴在泥雪裡踩得咯吱響。
村東頭。
最偏僻的一個山腳下，孤零零地立著一間半塌的泥屋。
連院牆都沒有，隻有幾根枯樹枝圍成的破柵欄。
泥屋的門闆爛了半截，拿一塊破油布擋著風。
霍明川一把掀開油布。
屋裡光線昏暗，沒有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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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重刺鼻的死人味，夾雜著羊膻味和發黴的乾草味。
直往鼻孔裡鑽。
村長王大柱正蹲在土炕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煙霧在低矮的屋頂盤旋。
炕上沒有席子，鋪著一層幹稻草。
老羊皮就蜷縮在那堆稻草裡。
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皮包骨的臉上泛著死灰。
進氣多，出氣少。
喉嚨裡像拉風箱一樣，發出令人牙酸的“呼哧”聲。
“明川來了。”王大柱磕了磕煙袋鍋子，站起身。
“這老東西倔得很，非說有話要交代你。
我先出去了。”
王大柱嘆了口氣，掀開油布走出了泥屋。
屋裡隻剩下霍明川和炕上瀕死的老頭。
霍明川走到炕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羊皮。
沒有嫌棄他身上的臭味。
“找我？”他聲音平淡。
老羊皮渾濁的眼珠子慢慢轉動，死死盯住霍明川。
那雙眼睛裡，沒有將死之人的渾噩。
反而透出一股子像老狼一樣兇狠、隱忍的精光。
“霍小子……你是個狠角兒。”
老羊皮開口了，聲音像砂紙在石頭上摩擦。
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整個靠山屯……就你一個……殺過人，見過血的。”
霍明川眼神微冷。
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在褲縫邊輕輕敲了一下。
他退伍回村後，從來沒顯露過底細，這老頭怎麼看出來的？
老羊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露出裡麵幾顆焦黃的爛牙。
“別緊張……老漢我……建國前，在夾皮溝插過旗，當過大當家的。
吃過幾百條人命的人。
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我聞得出來。”
大土匪。
霍明川目光一凜。
難怪這老頭平時不聲不響，放羊時手裡的那根羊鞭，指哪打哪，穩得嚇人。
原來是個隱姓埋名逃脫清算的匪首。
“找我什麼事。說。”霍明川沒興趣聽他的光輝歲月。
“臘月裡……大雪封山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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