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首長出麵撐腰，京城高官也得低頭老首長這一嗓子。
像在結冰的湖麵上生生砸了一顆悶雷。
聲浪在冰天雪地裡滾出去老遠。
那個挺著啤酒肚的副主任，膝蓋骨瞬間像是被抽了筋。
“吧唧”一聲。
他直挺挺地癱坐在地上的冰碴子裡。
泥水瞬間濕透了棉褲襠。
大冷天的，他額頭上的汗珠子像黃豆一樣往下砸。
砸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首……首長……”
副主任上下牙直打架，舌頭腫得像塞了塊破抹布。
“誤會……全是誤會……”
他雙手撐著泥地想爬起來，試了兩次，腿軟得根本用不上力。
剛才那點在靠山屯作威作福的官腔。
被這三十多把帶刺刀的步槍，硬生生頂回了肚子裡。
那兩個拿著手銬和土銃的民兵更不堪。
土銃早就扔出去兩米多遠。
兩人抱著腦袋蹲在牆根底下，抖得像寒風裡的鵪鶉。
連看一眼老首長的勇氣都沒有。
霍振東站在幾步外。
鐵青著臉。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縣領導，暗罵了一句廢物。
他深吸了一口氣。
伸手拉了拉將校呢大衣的領口，把腰闆挺得筆直。
在京城部委待了半輩子，他見過的世麵多。
知道這時候不能露怯。
他邁開步子。
皮鞋踩著雪，走到老首長麵前兩米處停下。
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帶著官威的笑。
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本帶國徽的紅皮工作證。
雙手遞了過去。
“這位首長。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霍振東拿出平時在會議桌上的腔調。
“我是京城發改口的霍振東。
跟你們黑省軍區的王政委，去年在京西賓館還一起喝過酒。
大家都是體製內的同誌。”
他頓了頓，回頭指了一下端著茶缸的霍明川。
“這是我兒子。
親生兒子。
他從小在鄉下沾了些盲流習氣，不懂規矩。
我今天帶地方上的同誌來，是家務事。
管教兒子而已。”
老首長沒接那本紅皮工作證。
他身邊的警衛員跨前一步，一把將證件拿了過來。
翻開看了一眼。
湊到老首長耳邊，低聲報了霍振東的級別和職務。
老首長聽完。
濃黑的眉毛往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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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警衛員手裡抓過那本工作證。
看都沒看一眼。
手腕一翻。
“啪”的一聲。
那本代表著京城部委權勢的紅皮證件。
被他直接砸在霍振東的臉上。
證件的硬殼角刮過霍振東的顴骨，留下一道紅印。
掉在了滿是泥水的雪窩子裡。
霍振東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
怒火“騰”地一下衝上腦門。
“你！你敢砸我的證件！”
他指著老首長，手指直哆嗦。
“你不過是個地方軍區的，知道我是誰嗎！”
“老子管你是誰！”
老首長暴喝一聲。
大步跨上前，厚實的軍靴直接踩在那本工作證上。
用力碾了兩下。
泥水把國徽糊得嚴嚴實實。
“你一個在京城坐辦公室批條子的。
手伸得夠長啊！
伸到我黑省的雪窩子裡來耍威風了？”
老首長比霍振東高半個頭。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霍振東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在對方臉上。
“家務事？
帶人帶槍，揚言要查封我軍區直管護林員的房子。
你跟我說這是家務事？”
老首長猛地轉過身，指向台階上的霍明川。
“你說他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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