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徹底撕破臉！你們一家子給我滾出東北兩個身強力壯的警衛員大步跨上前。
一人一邊。
直接架住霍振東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村外拖。
霍振東那身沾滿黑泥的將校呢大衣在雪地裡拖行，刮出兩條寬闊的泥印子。
“放手！你們這幫丘八！我是京城來的！”
霍振東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皮鞋踢在警衛員的小腿上，警衛員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鉗在他胳膊上的手像鐵打的，越收越緊。
捏得他骨頭哢哢作響，疼得他冷汗直冒。
蘇蘭癱在雪地裡。
被另外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拎了起來。
她那件紫貂皮大衣早成了幾塊破布，紫色的絲絨裡子翻在外麵。
沾滿了馬糞和爛泥。
“明川！明川你出來啊！我是你親媽啊！”
蘇蘭披頭散髮地掙紮著，指甲在空氣中胡亂抓撓。
嗓子已經嚎啞了，聲音像破鑼一樣嘶啞乾癟。
“你原諒媽這一回！
媽把心掏給你看還不行嗎！
兒啊——！”
淒厲的哭喊聲在風雪中被扯得稀碎。
連村裡幾條老土狗都嫌吵，夾著尾巴縮回了草垛裡。
大木屋的實木門。
關得死死的。
門縫裡連一絲熱乎氣都沒漏出來。
霍明川背靠著厚實的門闆，對外頭的哭天搶地充耳不聞。
屋裡。
火炕燒得燙人。
霍明川走到八仙桌前。
從供銷社買的那個印著大紅雙喜字的搪瓷果盤裡，摸出一個黃澄澄的凍橘子。
這是黑市高價倒騰來的南方稀罕物。
凍得邦硬。
他在手心裡搓了兩下，驅散表皮的寒氣。
大拇指摳住橘子皮的頂端。
“哢。”
剝開一塊冰涼的橘皮，一股濃鬱酸甜的橘子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蓋住了外麵隨風飄進來的那點泥腥味。
沈青葙坐在炕沿。
手裡正拿著那塊白色的確良布料做針線活。
她擡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
外頭的哭聲還在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明川，他們畢竟……”
“張嘴。”
霍明川沒等她說完。
掰下一瓣掛著白霜的橘子，直接塞進沈青葙嘴裡。
冰涼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沈青葙下意識地閉緊了嘴巴。
“好吃不？”
霍明川拉了條闆凳坐下，自己也扔了一瓣進嘴裡。
嚼得嘎嘣響。
“這玩意兒敗火。孕婦吃點好，生出來的孩子水靈。”
他壓根沒接那個茬。
外麵那對所謂的親生父母，在他這裡，連這個凍橘子的分量都不如。
院子外頭。
副主任和那幾個縣裡的幹事，早就嚇得尿了褲子。
連滾帶爬地上了那幾輛伏爾加轎車。
連個屁都不敢放，踩著油門一溜煙跑了。
霍振東和蘇蘭被強行押進了一輛拉煤的軍用大解放後車鬥裡。
車鬥裡全是黑乎乎的煤渣子和半化不化的冰水。
“開車！”
帶隊的排長拍了拍車廂擋闆。
卡車發動機發出一聲狂暴的轟鳴。
噴出大團黑煙。
碾著泥雪，直接把兩人拉出了靠山屯。
一路狂奔三十裡，到了縣火車站。
幾個士兵像倒垃圾一樣。
把霍振東和蘇蘭從卡車上扯下來。
霍振東摔在月台的水泥地上。
他掙紮著爬起來，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不甘和惡毒。
“你們給我等著……我回了京城……”
“閉上你的臭嘴！”
排長一槍托砸在他後背上。
霍振東被砸得一個趔趄，直接撲倒在冰冷的鐵軌旁邊。
胸口擦破了一大塊皮，火辣辣地疼。
一列運煤的綠皮悶罐車正好停在月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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