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假少爺越獄報復？閨女一拳把他打飛夜風把霍家院子裡的雪刮成了細細的粉末。
趙天賜貼著裡屋的木牆根，像條凍僵的老狗一樣往前蹭。
他那雙光著的腳在雪地裡踩出兩個血印子，已經完全麻木了，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弄死霍明川。
霸佔這大房子，還有滿屋子的肉。
他把那把生鏽的殺豬刀死死握在右手。
刀柄粗糙的木紋硌著他長滿凍瘡的掌心。
在採石場砸了兩個月石頭。
他這雙嬌生慣養的手，早就磨出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刀刃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鐵鏽光。
他慢慢直起身子。
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塞了一把玻璃碴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玻璃窗前，掛著厚厚的花布窗簾。
屋裡黑著燈。
趙天賜把臉貼在玻璃上，想找點縫隙往裡看。
除了自己呼出的白氣，什麼也看不清。
“霍明川……你個泥腿子……”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狠狠咀嚼著這個名字。
就在他準備拿刀柄砸玻璃，直接破窗而入的時候。
外屋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吱呀”一聲。
開了。
趙天賜渾身一緊。
猛地縮回牆角那截巨大的紅鬆木墩子後麵。
他屏住呼吸，心臟像擂鼓一樣在胸腔裡狂跳。
握刀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滑得差點抓不住刀柄。
借著雪地的反光。
門檻上，走出來一個小小的紅影子。
不是霍明川。
是穿著大紅牡丹薄棉襖的小糰子。
小丫頭睡得迷迷糊糊的。
兩條小短腿套著條帶補丁的單褲，腳上趿拉著一雙明顯偏大的小棉鞋。
鞋跟踩在門闆上，發出“啪嗒啪嗒”的動靜。
她一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提著褲腰。
這是半夜憋急了，出來上茅房。
霍家院子大，茅房在西南角的柴火垛旁邊。
趙天賜躲在木墩子後頭。
看著那個晃晃悠悠走向茅房的小肉球。
他愣了一下，緊接著。
眼底爆出一團近乎瘋狂的獰笑。
真是老天開眼。
他正愁打不過霍明川那個活閻王。
現在這小野種自己跑出來了。
隻要弄死這個小的，霍明川那泥腿子還不得心疼得發瘋？
到時候，他再趁亂一刀捅進霍明川的後腰。
這大宅子，這些好日子，就全是他趙天賜的了。
趙天賜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
右手攥緊殺豬刀。
他慢慢從木墩子後麵直起身。
盡量壓低腳步，踩著小糰子走過的雪印。
像個餓極了的瘦鬼，一點點朝著那個紅色的背影摸了過去。
小糰子走到柴火垛旁邊。
剛準備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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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冷風吹過。
她打了個寒顫，鼻子抽動了兩下。
小孩子對陌生的氣味最敏感。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酸臭的旱廁味，從後麵飄了過來。
小糰子沒蹲。
她提著褲子，慢慢轉過頭。
大眼睛在黑夜裡忽閃了兩下。
借著月光，她看清了站在身後不到兩步遠的那個人影。
穿著破破爛爛的藍衣服，臉上有一道嚇人的大口子。
手裡還拿著一把黑乎乎的刀。
“你是誰呀？”
小丫頭聲音奶聲奶氣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她沒哭。
更沒跑。
她從小被霍明川放在虎王背上當馬騎。
連那頭能一口吞下成年人的大老虎，都是她的小弟。
眼前這個瘦得像麻桿一樣的人，在她眼裡連個大點的長蟲都算不上。
趙天賜見她沒叫。
心裡一喜。
他以為這小丫頭是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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