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妹沈半夏高考，狀元出在咱家沈半夏一陣風似的卷進裡屋。
反手“哐當”一聲摔上木門。
震得窗戶上的玻璃直晃。
她跑到八仙桌前。
抓起那個掉了一塊瓷的搪瓷茶缸，也顧不上裡頭是隔夜的涼白開。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一氣灌到底。
水順著嘴角漏出來，流進脖領子。
她胡亂拿袖子一抹臉。
跑得太急，胸脯劇烈起伏。
臉頰上因為供銷社櫃檯前人多擠的，還帶著幾道紅印子。
“慢點喝，跑什麼？有狼攆你啊。”
沈青葙正坐在縫紉機前踩踏闆，停下腳。
從抽屜裡翻出一塊幹手絹，遞過去。
“姐！出榜了！縣中學的紅榜貼出來了！”
沈半夏沒接手絹，一把抓住沈青葙的胳膊。
手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她這半年借著霍明川在縣城托的關係。
一邊在供銷社當臨時工，一邊在縣中學複習。
就等著這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
霍明川靠在門框上。
指縫裡夾著半根大前門。
青煙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考上了？”他聲音平淡。
“考上了！”
沈半夏激動的嗓音劈了叉，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雞。
她從棉襖內兜裡。
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紅紙。
紙上蓋著縣教育局鮮紅的大印。
展開。
“不光考上了！第一！我是全省理科狀元！”
沈半夏扯著嗓子大喊。
把裡屋睡午覺的小糰子直接驚醒了。
小丫頭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小姨，你中邪啦？”
屋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隻有炭盆裡的火星子爆出一聲輕響。
全省理科狀元。
這幾個字，在七十年代的偏遠山村，比天上掉金條還要炸裂。
這半年，沈半夏住在霍明川家。
沒少跟著沈青葙喝用空間靈泉水熬的骨頭湯。
那靈泉水不僅洗毛伐髓，強健體魄。
最要命的是，它能極大地開發腦域。
讓沈半夏原本就聰明的腦瓜子，簡直成了過目不忘的複印機。
那些生澀的數理化公式。
她掃兩眼就印在腦子裡，解題思路清晰得像是在背答案。
連縣中學的特級教師都被她做題的速度驚掉過下巴。
“真……真的？”
沈青葙一把奪過那張紅紙。
雙手抖得像篩糠。
紙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總分滿分，隻在語文作文上扣了兩分。
眼淚“唰”地一下就湧了出來。
砸在紅紙的邊緣，暈開一團暗紅。
沈家父母走得早，她這個當大姐的最操心弟弟妹妹的前程。
南星這武癡跟了霍明川，算是有了鐵飯碗和好歸宿。
現在，半夏竟然考了個省狀元。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半夏……你出息了……”
沈青葙一把抱住妹妹。
兩個人在火炕邊又哭又笑。
小糰子看著這陣勢，也跟著湊熱鬧，在炕上又蹦又跳。
霍明川抽完最後一口煙。
把煙頭在門框上按滅。
嘴角扯出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丫頭，倒是沒白瞎他那些靈泉水。
有個省狀元的小姨子，以後他在外麵做買賣。
這層官方清流的背景，比什麼真金白銀的敲門磚都好使。
就在這時。
院子外頭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聲。
鑼鼓喧天。
“鏘鏘鏘！”
震天響的銅鑼聲，直接把後山林子裡歇腳的老鴰驚飛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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