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大街。
全聚德烤鴨店。
正值飯點，門口排著一條長龍。
大堂裡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端著托盤穿梭。
一股濃烈的棗木烤肉香味，直接鑽進人的胃裡。
霍明川沒在外麵排隊。
他走到櫃檯前，拍出兩張十元的外匯券。
掌櫃的眼睛一亮，立刻親自迎了出來。
“爺，樓上雅座給您留著呢。您幾位裡邊請！”
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臨街的一個包間，推開窗就能看見前門大街的車水馬龍。
霍明川沒看菜單。
直接點了三隻剛出爐的極品填鴨。
外加幾道京城特色的冷盤。
沒過一會。
包間的門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烤鴨師傅，推著一輛鐵皮小車進來了。
車上的托盤裡，放著三隻油光鋥亮、烤得棗紅色的肥大填鴨。
皮下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
冒著誘人的熱氣。
師傅拿著一把鋒利的片鴨刀。
刀光在半空中翻飛。
刀刃切開焦脆的鴨皮，發出“哢嚓哢嚓”的細微脆響。
第一碟片好的鴨皮端上桌。
旁邊放著一小碟綿白糖。
“這口叫一口酥。趁熱吃。”
霍明川拿起公筷。
夾了一塊透亮的鴨皮，在白糖碟裡滾了一圈。
直接塞進沈青葙的嘴裡。
沈青葙輕輕一咬。
酥脆的鴨皮在唇齒間碎裂，豐腴的鴨油混著白糖的清甜。
瞬間在口腔裡化開。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片好的鴨肉端了上來。
連皮帶肉，薄如蟬翼。
熱氣騰騰的荷葉餅放在竹籠屜裡。
霍明川用筷子挑了一點秘製的黑麵甜麵醬。
抹在餅上。
放上兩片鴨肉，夾了兩根蔥絲和黃瓜條。
利索地捲成一個卷，遞給旁邊早就饞得流口水的小糰子。
小糰子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抱住鴨餅。
張開嘴，“嗷嗚”咬了一大口。
鴨肉的醇香混合著蔥絲的辛辣，滿嘴流油。
“好吃！粑粑，這個大鴨鴨太香啦！”
她嚼得連話都說不清。
嘴角糊滿了黑乎乎的甜麵醬，像隻貪吃的小花貓。
沈青葙拿著手絹。
一邊笑，一邊給她擦嘴邊的醬汁。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別噎著。”
沈半夏也顧不上什麼狀元的矜持了。
左右開弓，連卷了四個鴨餅，吃得滿頭大汗。
大興安嶺的野豬肉雖然實在，但這種百年傳承的烤製手藝。
帶來的味覺衝擊是完全不同的。
隨後，夥計端上了一個巨大的白瓷盆。
奶白色的鴨架湯。
表麵漂著幾點綠色的香菜末和蔥花。
熱氣升騰。
霍明川拿勺子給每人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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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汁入口醇厚，鮮美無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把烤鴨的油膩沖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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