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家族落馬！京城大院的真少爺變成了笑話冷風穿過琉璃廠的老街，捲起地上的灰土。
霍明川站在青石闆上。
身姿挺拔，像一桿刺破寒冬的長槍。
他看著街對麵那對搶泔水的夫妻。
霍振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隨後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慘白。
他猛地低下頭。
雙手胡亂地把那件髒得發黑的中山裝領子豎起來，想擋住自己的臉。
甚至轉過身，背對著街道，死死盯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泔水桶。
假裝自己是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他沒臉認。
在靠山屯，他還能端著部委大員的架子，對霍明川頤指氣使。
現在。
他連一隻流浪狗都不如。
那點可笑的尊嚴，在親兒子這身光鮮的皮襖麵前，被踩進了泥裡。
蘇蘭卻沒管那麼多。
她這半個多月，經歷了從雲端跌落泥沼的地獄。
家被查抄了，大兒子霍明軒為了自保，直接跟他們劃清界限。
把他們老兩口趕出了自己的小家。
餓了三天三夜，胃裡像有刀子在絞。
她看到霍明川，就像是快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可是她的親兒子！
在東北有大房子，有錢，連軍區首長都護著他！
隻要他肯念一點點舊情。
自己就不用在這冰天雪地裡跟狗搶食了。
“明川！明川啊！”
蘇蘭扯開幹啞的嗓子，不顧一切地衝出飯店後門的小巷子。
她跑得跌跌撞撞。
腳上那雙名貴的小牛皮靴子早就磨破了底。
踩在冰碴子上，一瘸一拐。
紫貂皮大衣的破裡子在風裡像個破麻袋一樣飄著。
她穿過街道。
直直地朝著霍明川撲過來。
“兒啊！媽快餓死了！你救救媽吧！”
蘇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像個真正的瘋婆子。
霍明川沒動。
但他身邊的沈青葙動了。
她看著這個衝過來的瘋女人，眉頭緊皺。
她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但看她那瘋狂的架勢，生怕她衝撞了小糰子。
沈青葙往前邁了半步。
擋在霍明川和女兒前麵。
擡起穿著小牛皮靴的腳，在地上重重一跺。
“站住！”
沈青葙聲音清脆冷厲。
“哪來的瘋婆子，別往我們跟前湊！”
蘇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厲喝震得停下了腳步。
她離霍明川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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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獃獃地看著擋在前麵的沈青葙。
她認出了這個女人。
在靠山屯，就是這個穿著軍綠色呢子大衣的鄉下女人。
蘇蘭眼珠子轉了轉，視線落在沈青葙手裡牽著的小糰子身上。
小丫頭手裡還舉著那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
糖衣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蘇蘭肚子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巨大的雷鳴聲。
“明川媳婦……我是你婆婆啊……”
蘇蘭撲通一聲跪在青石闆上。
雙手死死摳著地縫。
“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家裡出事了。你公公被撤了職。
我們在街上流浪了四天了。
給口吃的吧。那糖葫蘆……給媽咬一口也行啊。”
她毫無尊嚴地盯著小糰子手裡的糖葫蘆。
眼底全是飢餓的瘋狂。
小糰子嚇得往霍明川腿後麵縮了縮。
“粑粑，這個奶奶好嚇人，她要搶團團的糖。”
霍明川伸出大手，在女兒的紅棉帽上輕輕揉了兩下。
“不怕，她搶不走。”
他越過沈青葙。
大步走到蘇蘭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女人。
“婆婆？”
霍明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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