匙。
“走。去什剎海。”
老金在前麵帶路，嘴裡還不停地介紹。
“爺，這三套院子是連著的。
前清的時候，是個貝勒爺的別院。
房主是個遺老，急著出國投奔親戚換外匯，這才捨得往外賣。”
轎車開到什剎海邊上。
湖麵結了厚厚的黑冰，風颳得岸邊的枯柳樹枝子“啪啪”抽打在灰磚牆上。
老金帶著他們進了一根寬敞的衚衕。
停在一座氣派的廣亮大門前。
兩扇高大的朱漆大門，上麵的黃銅門環生了綠銹。
老金把鑰匙捅進鎖眼。
“嘎吱——”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掉下兩撮灰塵。
門檻極高。
霍明川跨過門檻。
三進的大院落，一重接著一重。
青磚鋪地，抄手遊廊。
正房的雕花木窗雖然有些年頭沒刷漆了，院子裡也長著枯黃的雜草。
但骨架結實，飛簷翹角透著股皇城根下的厚重底蘊。
沈青葙看直了眼。
她在大興安嶺住慣了低矮的木屋。
哪見過這種幾進幾齣的深宅大院。
她伸手摸著遊廊上一根兩人合抱粗的紅漆柱子。
“明川，這院子真寬敞。比咱靠山屯的大隊部還要大三圈。”
她眼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喜歡。
小糰子掙脫大人的手。
邁著小短腿，在平整的青石闆上瘋跑。
“粑粑！這房子像迷宮呀！”
左腳絆了右腳。
“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
小丫頭沒哭。
自己爬起來，拍了拍紅棉襖上的灰。
跑到院子中間那個乾涸的大青石魚缸底下，蹲著去摳幹泥巴玩。
霍明川看著寬闊的庭院。
心裡十分滿意。
這三套連在一起的四合院，麵積大得驚人。
隻要稍加修繕，這就是霍家未來在京城的超級大本營。
正房的厚重木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乾瘦老頭走了出來。
外麵罩著一件呢子大衣，鼻樑上架著金絲老花鏡。
手裡拄著一根文明棍。
一副沒落遺老的酸腐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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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站在台階上。
目光掃過霍明川身上的翻毛皮襖和腳下的皮靴。
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滿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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