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臉上的得意瞬間垮了。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小聲念叨著“我、我還沒長大，太虧本了……”，然後一溜煙鑽回了房間，“砰”地關上門。
門縫裡還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盯著這邊。
“噗。”
許穗沒忍住笑出了聲。
剛才那股僵硬的勁兒，被妹妹這一攪和散了個乾淨。
“抱歉，這孩子有點調皮。”她解釋道，耳根還有些紅。
“沒事，很可愛。”白令搖搖頭。
...
拍攝地點定在許穗的房間。
白令進門先轉了一圈，檢查採光，挪開背景裡亂糟糟的雜物。
又根據賬號目前的粉絲畫像，把內容拆成兩塊，先拍一段“角色日常片段”，再接一個變裝反差的高潮。
“日常那部分要隨意，就當我不存在。”
許穗點頭如搗蒜。
結果鏡頭一支起來，她整個人就僵了。
手指不知道往哪放，一個最簡單的回眸，愣是轉得像機器人，肩膀端得筆直，眼神也不知道該看哪。
“停。”白令放下相機，“別綳著。”
“你越想‘我在拍視頻’，就越假。”他走到她旁邊，伸手把她的肩膀往下按了按，“深呼吸，想象現在沒開機器，我在跟你說話，你就回頭看我一眼，就一眼。”
“看、看你？”
“看我。”
許穗深吸一口氣。
回眸的瞬間，白令按下了快門。
鏡頭裡的少女髮絲輕揚，眼尾那點天生的紅，配上COS服，羞澀裡透出一點點水光瀲灧的靈動，和剛才的僵硬判若兩人。
白令盯著相機屏幕，有一瞬間的失神。
好傢夥。
這天賦……要不你出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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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樣？”許穗湊過來，緊張地看屏幕。
“成了。”白令清了清嗓子，把相機遞給她看，“照這個感覺，再來二十條。”
......
......
一個多小時後，素材收工。
許穗卸了半邊假髮，癱在椅子上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起來。
“對了！”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後台截圖遞過去，聲音裡的雀躍壓都壓不住。
“有廣告商找上我了！”
“一家做動漫周邊的，說要在我視頻裡掛鏈接！”
“一條……一條視頻的報價比我想的高多了。”
她掐著手指給白令算，一條視頻的錢，夠她和妹妹半個月的生活費！
說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能靠這個改變生活”？
她擡起頭，看著眼前正低頭幫她修圖的少年。
而這一切，都是他帶給自己的。
“白令。”她輕聲喊。
“嗯？”少年擡起頭。
“我、我……”許穗擡起頭，眼神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
“怎麼了？”
白令低頭修圖，隨口應了一聲：“廣告商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是廣告商！”
許穗輕輕搖頭，抓住衣角的手慢慢收緊。
她剛才已經在心裡排練過很多遍。
要說出來嗎？
如果說出來，白令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覺得突然嗎？
會不會因此躲著自己？
會不會覺得她很麻煩，突然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全倒給他？
她見過太多故事裡的告白。
有人說完以後，兩個人順利走到了一起。
也有人說完以後，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許穗不敢賭。
可她又不甘心繼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從白令替她擋住王金鳳那一腳開始，每次麵對他，她的心跳總會失控。
她終於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繼續騙自己！
“白令……我果然，喜歡……”
“叮——”
手機響了。
白令條件反射摸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夏知裡：你在哪，我已經到你家了。】
白令眉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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