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幫陳家修船？”
“也不用。”
餘墨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爸讓你來的？”
陳覆海搖頭。
“他不知道。”
“如果讓他知道，我低頭道歉還花錢給你請領航員，他大概會先笑我十分鐘。”
“然後再罵我活該。”
這倒很像陳海霆能做出來的事。
餘墨又看向秦海生。
“合同有沒有附加條件？”
“沒有。”
秦海生打開合同。
“陳少付錢，我替你們領航。”
“進入灰燼船墳以後，艦隊指揮權歸你，航線決定權歸我。”
“如果我故意提供錯誤路線，陳家賠償你五億信用點。”
老錢湊過來，把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條款沒問題。”
係統也給出提示。
【領航員身份真實。】
【合同未檢測到隱藏條款。】
餘墨這才收起終端。
“陳覆海。”
“以前的賬，到今天為止，一筆勾銷。”
陳覆海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謝謝。”
“先別急著謝。”
餘墨說道：
“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會跟你簽救援合同。”
“我會直接把你的船拖回來賣給你爸。”
陳覆海笑了一下。
“不會有下一次。”
他說完，轉身向商務艇走去。
走到艙門前，他又停下腳步。
“餘墨。”
“還有事？”
“灰燼船墳不隻有殘骸。”
“巨鯨資源集團在那裡經營了十幾年，死在他們手裡的小公司不少。”
“霍明比我難對付。”
餘墨擺了擺手。
“知道了。”
商務艇離開泰山九號。
秦海生則被直接帶上天工號。
他的領航資格錄入艦隊係統後，原本一片紅色的星圖終於出現了一條航線。
航線彎得厲害。
中間甚至有三段，需要艦隊逆著目標方向航行。
老錢看得直皺眉。
“這真能到灰燼船墳？”
秦海生坐上領航位。
“你要是走直線，十二個小時就能到。”
“就是人到不了。”
“為什麼？”
“中間有一片每秒七百公裡的裝甲殘骸潮。”
老錢立刻閉嘴。
【領航路線認證通過。】
【預計航行時間：四十九小時。】
【符合任務抵達時限。】
與此同時，天工號的修復也進入尾聲。
【第二組主推進器修復完成。】
【艦載護盾節點修復完成。】
【天工號當前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二。】
五百名員工按照終端上的編號分批登艦。
精細回收組進入T-17A。
重型回收組登上饕餮號和六艘巨齒回收艇。
護航組接管灰隼號、黑隼號以及六艘蜂刺級護航艦。
工程、後勤、醫療和指揮人員，則全部進入天工號。
最後一名員工完成身份確認後，十七艘艦船的艙門依次關閉。
燃料輸送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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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粗大的補給管線脫離艦體，縮回泊位。
泰山九號的外部閘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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