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民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鎮定。
“餘先生，直播不是你故弄玄虛的地方。”
“你有什麼證據，可以直接拿出來。”
“別急。”
餘墨調出一份賬單。
“長夜號的事先放一放。”
“柳如煙剛才說，她養了我三年。”
“那就先算算這三年的賬。”
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是直播畫麵。
右邊是餘墨過去三年的銀行流水。
一共三十六筆轉賬。
每月一千五百信用點。
收款人，全是柳如煙。
總計五萬四千信用點。
至於柳如煙轉給餘墨的記錄，一筆都沒有。
周善民盯著流水，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柳如煙臉色也變了。
“這能說明什麼？”
“錢是你自願給我的。”
“我沒說不是。”
餘墨點開自己的工資記錄。
“我當時每個月賺兩千。”
“給你一千五，剩下五百交房租、買營養液。”
“一個月六十支最便宜的營養液，剛好一百二十信用點。”
餘墨頓了一下。
“有時候還不夠吃。”
柳如煙立刻說道：
“我又沒有逼你！”
“對。”
餘墨承認得很乾脆。
“那時候是我傻。”
“但我傻，不代表你養我。”
“你拿走我四分之三的工資，再到幾百萬人麵前說我吃你的、喝你的。”
“柳如煙，你怎麼好意思張這個嘴？”
直播評論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開始向上滾動。
“連續三年每月轉一千五？”
“他一共才賺兩千？”
“女方一分錢沒轉過，這叫女方養男方？”
“剛才誰說付出青春的？男的沒付出青春？”
柳如煙看見評論，立刻看向周善民。
周善民咳了一聲。
“轉賬不能代表一段感情裡的全部付出。”
“柳小姐剛才還提到，你的維修技術是在雙方交往期間共同研究出來的。”
“這部分無形資產，同樣應該納入分配。”
“共同研究？”
餘墨看向柳如煙。
“行。”
“我問個最簡單的。”
“艦船能源線路發生過載以後，應該先切斷主反應堆，還是先隔離故障區？”
柳如煙嘴唇動了一下。
“我……”
“你不用回答了。”
餘墨又問：
“T-17有幾組備用能源？”
“分解熔煉艙採用哪種供能方式？”
“灰隼號用的是什麼型號反應堆？”
連續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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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一個也答不上來。
她攥緊手指，聲音越來越大。
“我又不是維修工！”
“那你研究什麼了？”
餘墨指了指轉賬記錄。
“研究怎麼讓我多給你五百？”
老錢轉過身。
肩膀抖了兩下。
他憋得有點難受。
直播間裡已經沒人討論分財產了。
柳如煙咬著牙說道：
“就算錢的事是我說錯了，那霍明呢？”
“你扣押他總是真的！”
“你為了搶長夜號，襲擊巨鯨集團的艦隊也是真的！”
“餘墨，你別想靠這些小事轉移話題！”
“小事？”
餘墨看了她幾秒。
“行，那就說大事。”
他擡手一點。
另一份文件出現在直播畫麵中。
【巨鯨資源集團輿情處理協議。】
【合作人：柳如煙。】
【預付費用：三十萬信用點。】
【完成協議目標後，支付尾款：二百七十萬信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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