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八點八萬億的牛馬“末海？”
餘墨盯著那批灰白色艦船，重新接通堡壘通訊。
“是你在操控它們嗎？”
頻道裡隻有電流聲。
一艘灰白色艦船已經越過長夜號，直奔巨型艦首。它的側麵打開，伸出四根細長的機械臂。後麵的船跟著散開，把沈嵐留下的作業通道圍了起來。
“末海，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末海才出聲。
“是我。讓你的人撤出來。”
“你要幹什麼？”
“那座能源艙，你們拆不了。隻能我來。”
末海把其中一艘灰白色艦船的畫麵送到餘墨麵前。船身上有一串舊編號，末尾的標誌與末海控製台上的標誌一模一樣。
“它們是我的工程艦。”末海說，“專門負責能源艙的回收和接駁。”
“那你早說啊。剛才倉門一開，老錢還以為誰把你劫了。”
“我在確認能源艙的內部狀態。”
“確認完了？”
末海沒回答。
沈嵐的聲音突然插進頻道。
“餘墨！能源艙出問題了！”
她把監控畫麵推過來，巨型艦首內部，那座已經拆開外接管線的第四能源艙正在發光。餘墨前幾天見到的星骸爐心是紅的，眼下亮起的卻是艙體深處另一個圓形裝置，顏色藍得發白。
一道藍光順著艙壁竄出去，打在旁邊的斷裂甲闆上。甲闆被燒穿，碎塊從作業通道上方落下。
沈嵐立刻喊：“裡麵的人全撤！工具不要了！”
兩艘工程艇從通道裡倒退出來。最後一艘出來時，尾部被碎甲擦了一下，整條艇往旁邊歪去。暗夜的維修子艦趕過去托住，才沒讓它撞上艦首內壁。
餘墨抓住通訊器。
“末海，發生什麼了？”
“你們拆錯了。”
沈嵐那邊安靜了一下。
末海繼續說道：“有人把我的能源艙接進了這艘船。外麵的管線是後來加的，有一根卻連著艙內的蓄能核心。你們切斷它，蓄能核心失去了洩壓通路。”
沈嵐看著圖紙：“我們切之前掃過。那根管裡沒有電。”
“因為它用來洩壓，不用來供電。”
她握著通訊器，沒說話。
那根管線在掃描圖上確實是冷的。若不是它斷開後艙內的讀數開始飆升，誰也不會把它和核心連在一起。
餘墨看了一眼能量曲線。它還在往上爬。
“你剛到就發現了？”
“我的工程艦識別出了艙體上留下的接駁編碼。它們剛出港，蓄能核心便開始失穩。”
“能不能壓住？”
“可以，讓你的人和子艦全部離開艦首五公裡。”
餘墨直接切進艦隊頻道。
“都撤。暗夜，清空艦首附近的子艦，把還能動的探測器也帶走。”
沈嵐帶著工程艇最後退出作業區。長夜號往後退了一段，給那批灰白色艦船騰出位置。
一艘工程艦飛到能源艙上方，艦腹垂下數條長線。線頭帶著尖錐，貼上艙壁後便一根根鎖緊。
屏幕上的能量曲線仍在上升。
“怎麼還沒降？”餘墨問。
“正在建立迴路。”末海說。
第二艘工程艦貼了過去。它剛伸出接駁臂，能源艙內部便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接駁臂當場被燒斷，半截金屬飄了出來。
老錢在堡壘裡看得清楚。
“那船還撐得住嗎？”
“能。”末海說，“還有三根接駁臂。”
“你這口氣怎麼跟倉庫裡備了幾百根一樣？”
“確實備了。”
老錢閉嘴了。
第三根接駁臂重新伸出，扣在艙體另一側。數條藍白色的細線沿艦腹亮起，把能源艙積著的能量導入工程艦內部。幾艘灰白色艦船依次接上，一艘滿了便換下一艘。
餘墨盯著讀數。
剛才還在上沖的數字終於停住，隨後一點一點往下掉。
“沈嵐？”
“我也看見了。”沈嵐頓了頓，“剛才那根線是我批準切的。”
“圖上沒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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