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似曾相識陸沉淵的目光一凜。
"你見過?在哪見的?"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那朵玫瑰紋身看了很久,眉峰微蹙,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金絲邊眼鏡滑到了鼻尖,她也沒心思推。
過了幾秒,她才緩緩開口:
"三個月前……好像有一個案子,死者背後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玫瑰紋身。"
"什麼案子?"
"我想想……"蘇晚閉上眼睛,腦海裡飛快地翻找著記憶,"好像是……墜樓?不對,是兇案。"
她睜開眼,看向陸沉淵。
"屍檢檔案裡翻一眼就有。我回去調一下。"
陸沉淵點頭:"好。"
他轉頭看向老彭:"你先回支隊,讓方晴把近半年的命案卷宗全過一遍——割喉、跪坐、玫瑰紋身,沾上一樣就調出來。"
"是!"老彭應了一聲,小跑著走了。
蘇晚站起身,推了推眼鏡,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先解剖吧。"她說。
上午十點,法醫中心解剖室。
解剖經分局負責人批準先行——案子等不了。蘇晚站在解剖台前,穿著解剖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無影燈亮得刺眼,把屍體照得纖毫畢現。
陸沉淵站在觀察室裡,隔著玻璃看著。
他以前很少看法醫解剖——不是不敢,是覺得沒必要。法醫負責找證據,他負責抓犯人,各司其職。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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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那個玫瑰紋身。
蘇晚的動作很穩。
她先用手術刀切開死者的頸部皮膚,檢查傷口的深度和走向。她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像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兇器是單刃刀具,刀身很薄,刀刃極鋒利。"蘇晚一邊檢查一邊說,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到觀察室,"傷口長約十二厘米,最深的地方有五厘米,切斷了右側頸動脈和氣管。"
"一刀斃命?"陸沉淵問。
"差不多。"蘇晚說,"頸動脈破裂,失血速度非常快,死者應該在幾十秒內就失去意識了,三分鐘內死亡。"
"兇手的手法很專業。"她頓了一下,"下刀的位置非常準,力度也恰到好處——不深不淺,剛好緻命。"
陸沉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專業手法……
兇手是醫生?屠夫?還是……有經驗的殺手?
"死者身上有沒有其他傷?"他問。
"有幾處輕微的淤青,在手腕和胳膊上,應該是被人抓住過。"蘇晚說,"但沒有搏鬥傷——說明死者死前沒有劇烈掙紮。"
"為什麼?"
"可能是被人從後麵突襲,來不及反應。"蘇晚說,"也可能……是熟人作案,死者沒有防備。"
陸沉淵沉默了。
熟人……
一個年輕女主播,住在高檔小區,家裡有熟人進出,然後被熟人割喉……
動機是什麼?
"死亡時間呢?"他問。
"根據屍斑和屍僵情況,還有胃內容物消化程度判斷,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蘇晚說,"死者最後一餐是晚上九點左右,吃的是沙拉和水果。"
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
林薇薇十點多結束直播,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被殺——中間隻有一個小時左右。
也就是說,兇手是在她直播結束後不久找上門的。
是她認識的人,所以她開了門。
然後被殺。
"還有一個發現。"蘇晚忽然說。
"什麼?"
"死者的指甲縫裡,有一點皮膚組織。"蘇晚用鑷子夾起一小塊東西給鏡頭看,"應該是死者死前抓傷了兇手。"
陸沉淵精神一振。
"DNA能提取出來嗎?"
"可以。"蘇晚說,"不過量很少,需要時間。"
"多久?"
"最快也要明天。"
"好。"
蘇晚繼續解剖。她打開死者的胸腔,檢查各個內臟器官。她的動作依舊穩得可怕,即使是在開胸這種大動作下,她的手也沒有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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