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理諮詢師深夜的刑偵辦公室燈火通明，安靜得隻剩清脆的鍵盤敲擊聲。
方晴熬了一整晚，專心梳理周慧的全部資料。她翻遍江城近幾年的家暴警情，把周慧的工作室履歷、日常工作、參與過的公益活動，全部按時間線整理得清清楚楚，規整成了一套完整卷宗。
一旁的丁妍，埋頭核對從心語工作室帶回的諮詢登記本。
她一頁頁細細翻查，但凡登記信息空缺、來訪者資料空白的地方，都認真做了標記。
忙完最後一冊本子，她伸了個懶腰。
第二天上午。
周慧的資料放到了陸沉淵的辦公桌上。
周慧，四十八歲，國家二級心理諮詢師，經營一家名為“心語”的工作室，專攻女性心理疏導，長期幫扶家暴受害女性。
十年前，她因前夫長期家暴離婚。獨子今年二十三歲，跟隨前夫生活，在外省讀研究生。
卷宗裡附著她密密麻麻的從業履歷。早年在社區做過八年公益心理諮詢，拿過兩次市婦聯表彰，還留存著幾封來訪者的手寫感謝信。
陸沉淵隨手翻了翻那幾封信。
“她以前確實幫過不少人？”
周凱拿著走訪筆錄站在旁邊回話：“是真的。最早一封是十二年前的，當事人後來開了家花店，前年還特意託人給她送花道謝，都是真實可查的。”
"昨天晚上她在哪？"陸沉淵問。
"根據監控和她鄰居的說法，她昨天晚上八點就回家了，之後再也沒出來過。"周凱說，"她住的那個小區門口有監控，確實沒拍到她出去。"
陸沉淵皺眉。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也不算完美吧……"周凱猶豫了一下，"她家在二樓，窗戶對著小區花園，要是從窗戶爬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樣的話，監控就拍不到了。"
"她一個快五十歲的女人，從二樓爬出去？"
"也不是不行啊……"周凱撓了撓頭，"再說了，萬一她是提前布置好的呢？比如定時裝置什麼的……"
陸沉淵瞥了他一眼。
"割喉殺人，還定時裝置？你推理小說看多了？"
周凱縮了縮脖子。
"那……那她的嫌疑是不是就小了？"
"不一定。"陸沉淵說，"也許她有同夥。也許她用了什麼我們沒想到的方法。"
他頓了一下。
"不過，在查清楚之前，先別打草驚蛇。派人盯著她就行。"
"是！"周凱應聲。
"陳雨桐的案子呢？卷宗調來了嗎？"陸沉淵轉頭看向老彭。
"調來了調來了！"老彭把一摞文件遞過去，"城南分局那邊把全部資料都送過來了。"
陸沉淵接過文件，翻了起來。
陳雨桐，二十五歲，幼兒園老師。一個月前，從自家小區的樓頂墜亡。
現場勘查：樓頂有死者的腳印和指紋，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屍體檢驗：死者全身多發性骨折，顱腦損傷，符合高墜死亡特徵。沒有生前被束縛、被毆打的痕跡，體內沒有藥物成分。
證人證言：死者生前多次向朋友、同事表達過"活著沒意思"的想法，有抑鬱傾向。
結論：自殺。
看起來天衣無縫。
但陸沉淵總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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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紋了"新生玫瑰"的女人，死了四個——一個自殺，三個他殺？
為什麼偏偏陳雨桐是"自殺"的？
是因為兇手那一次換了手法？還是因為……陳雨桐真的是自殺？
陸沉淵把屍檢報告抽出來，翻了翻。
報告是城南分局的法醫做的，中規中矩，沒什麼問題。
他想了想，拿起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法醫中心。
蘇晚正在看顯微鏡，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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