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並蒂花警車一路鳴笛，往半山別墅趕。
陸沉淵坐在副駕，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他正低頭快速翻看著丁妍剛整理好的卷宗摘要，吳唯安、老彭和小許坐在後排，腰間的手槍隨著車身顛簸輕輕碰撞。
周凱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前方的盤山公路，率先打破車廂裡沉悶的寂靜。
"為什麼是陳桂蘭？"周凱一邊開車一邊問，"陳小雪不是要報仇嗎？仇已經報了啊。"
"王建國死了，財產歸誰？"陸沉淵的聲音很冷。
"歸他老婆和兒子啊……哦！不對，還有那個小三的兒子！"
"如果陳桂蘭也死了呢？"
周凱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不會吧？她連陳桂蘭也要殺？為什麼啊？"
"不是為了財產。"陸沉淵搖頭，"陳小雪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為了什麼？"
陸沉淵沉默了幾秒。
"為了她姐姐。"他說，"如果陳桂蘭死了，王建國也死了，那王家的財產，是不是就歸王子豪了？"
"王子豪和李夢瑤有一腿——"
周凱越聽越懵："等等，陸隊，你慢點說，我腦子轉不過來……"
"我的意思是，"陸沉淵的語速很快，"陳小雪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她姐姐。她殺了王建國，是因為王建國欺負了她們姐妹倆。"
“陳小雪自己認定，陳桂蘭知情，默許丈夫脅迫陳小雨。在她的認知裡，陳桂蘭同樣是加害者。”
陸沉淵語氣克製，“我懷疑王子豪和陳小雪是合謀。”
後排老彭淡淡出聲：“合謀？陳小雪圖什麼？”
“王建國手裡攥著陳小雨的私密照，一直拿這個拿捏她。”陸沉淵說道，“陳小雪的目的，是幫姐姐擺脫脅迫。王子豪可能許諾幫她銷毀證據，換取陳小雪動手除掉王建國。”
吳維安補充：“方晴復盤監控發現，陳小雪在案發當天出現在別墅。陳小雨說是陳小雪約她，她以為隻是拿回把柄”
小許低聲：“等於姐姐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
“方晴正在查兩人通訊和資金流水，驗證這個猜想。”吳維安看了眼手機。
陸沉淵看向窗外：“兩人互相利用。王子豪謀家產，陳小雪要救姐姐。隻是現在還沒有實錘。”
周凱聽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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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狠了吧……"
"她不是狠，她是瘋了。"陸沉淵的聲音很低，"在她眼裡，她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她姐姐。她不覺得自己錯了。"
這種人，才最可怕。
因為她沒有底線。
警車停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別墅裡靜悄悄的，隻有一樓客廳亮著燈。
陸沉淵推開車門，沖了進去。
"陳桂蘭！"
沒有人應。
客廳裡空無一人。
沙發上還放著一條真絲披肩，茶杯裡的茶還是溫的——人應該剛離開不久。
“分組行動！”
“周凱，你和小許跟我排查地下室。”
“吳維安，你帶一隊，守住別墅全部出入口，保持和方晴連線，實時調取院內監控，嚴防任何人出逃。”
“老彭，你帶一組逐層搜查主樓二層、書房；另一組排查東側客房、後院，一間一間清場，不要漏掉任何角落。”
各組齊聲應下，迅速行動。
警員們立刻散開，往樓上跑去。
陸沉淵帶著周凱和小許往地下室跑。
如果陳小雪的目標是陳桂蘭，她最可能把人帶到哪裡？
地下室。
那裡有冰櫃。
那裡是她殺王建國的地方。
地下室的門虛掩著，有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陸沉淵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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